许愿冻得鼻尖发红，每一步都踩在泥泞里，软得像踩在豆腐上。手机死命地响，但她死死攥着，生怕哪天亮瞎了周围人的狗眼。夜风里，最好听的是自己粗重的喘气，这让她想起老痒补充的那句：“小心奉先楼。”

奉先楼？许愿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她熟。张起灵那家伙以前就住那疙瘩，往后门连着鬼市，前后多少事都凑一块儿了。可老痒这番话跟什么奉先楼扯一块儿？她绕着城门走，路灯昏黄得像被水洗过，眼前全是雾蒙蒙的一片。

"月闭，水开，藏月阁现。" 她嘴里默念，手指在冻僵的空气里比划。这阵仗比什么诅咒都吓人，月闭水开，听着像给门开道呢。许愿想起老痒临挂电话时那诡异的眼神，像在说着什么天大的秘密，却又绝口不说。

城外有个废弃的码头，她死磕着往那边审。月光被云层挡得死死的，只有几缕斜刺里照下来。码头边堆着几只残破的麻袋，许愿蹲下去翻了翻，里头是些锈铁和破布。摸到角落时，她摸到个硬物，掏出来是个巴掌大的黄铜牌，上头刻着三个字：“守月人”。

守月人？许愿后背一凉。老九门里没听过这称呼。她把牌子攥在手里，牌冰冷得像刚从井底捞上来。正琢磨着，码头尽头传来窸窸窣窣声，许愿瞳孔一缩，抄起牌子死死盯着。

顺着光秃秃的树影摸过去，果然有个黑影在摸索着什么。那人在码头中间搭了个简陋的棚子，地上铺着破网，正弯着腰把麻袋往里头搬。火把的光扫过他脸，许愿看清是个人影，很高，穿着黑衣服。

“谁？”许愿压着嗓子吼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怎么知道她在这？

黑影像是被吓了一跳，动作一滞，猛地抬头。火光太亮，许愿眯起眼，眯到看清那人脸上干干净净的，偏生眼窝深陷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你……”许愿晃了晃手里的牌子，“守月人？”

那人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许愿皱眉：“是奉先楼的人？”

那人突然咧嘴笑了，但没看到任何牙齿，只有两道深沟往里延伸。他慢慢从腰间摘个东西，是个黑布包裹，往地上一扔，网当啷裂了，几只死老鼠滚出来。

“奉先楼？”许愿冷笑，“藏月阁的事，你们也掺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