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辉蹲在街边，看着面前那摊子煎饼果子，额头上的青筋就像煎饼铛一样，一根根爆着火。他刚开完一个客户，狗屁不通的甲方又改方案，改了三回，他跑了三趟，氟立石瓷砖都踩滑了一次差点摔跟头。手机在包里震动得跟丧心病狂似的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他婆娘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啥时候回来？锅都热了。”

李明辉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婆娘不说不知道，一说吓一跳。他跟那个带着个拖油瓶的单亲妈搞到一块儿去了，这事儿他娘还没答应呢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回了个：“晚点，客户撺掇喝多了。”

其实也不是啥客户，就是一家小餐馆老板，开完 最后一个晚市，非要拉着他去旁边烧烤摊吹牛。李明辉本不想去，可人家请客，再说那单子是好不容易谈下来的，得收拾人。结果呢，那老板一看李明辉能喝酒，就端出百年老酒，说情谊，说合作，一顿灌了他个半死。

九月的晚风带着一股凉意，吹得李明辉脑袋更懵了。等他晃晃悠悠走到街上，发现自己手机不见了，钱包也瘪了三半袋。他这才想起，早上去买烟时，顺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晚上不回来，语音播报说是小赵接的，这会儿估计正带着他儿子玩呢。

小赵，赵芸，就是那个单亲妈妈。她离了婚，带着个五岁的儿子，住在李明辉租的房子里。李明辉做生意不是啥大老板，就是个开了个小广告公司的老板，赚的都是辛苦钱，但胜在实在。赵芸是个小学老师，教学能力强，就是一个人带俩孩子，有时候也熬不住。

李明辉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十块钱，他得找个地方住。离小区远点的地方有个小旅馆，八块钱一宿。他走到小区门口，准备先回去取点钱。结果刚走到楼下，就看见赵芸抱着孩子往楼下走。

“哎，李哥。”赵芸看见他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李明辉脸一红，低声说：“我手机丢了，钱包也丢了。你那儿能借我点钱住一晚不？”他指了指怀里的小男孩，“这是小豆子。”

赵芸皱了皱眉，但还是把小豆子往怀里搂了搂。她掏出手机，翻出自己刚收到的微信转账，是婆婆发来的：“儿啊，妈给你转了五百，你今晚先住旅馆，哥的事你别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