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辉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，脸颊绷得像块寒冰。氟立石瓷砖滑溜溜的，脚下一顿趔趄，差点让他把刚换的手机壳给摔在地上。好家伙，花五百多买的，还得是那种带 recovery 的特殊款式，要是摔坏了，奖金可全泡汤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拐进旁边那家早餐店。不算闹市区，但店门口排着长队。是卖牛肉饼的，肉饼滋滋冒油，看着就香。低头搅了搅碗里已经凉掉一半的馄饨，李明辉心里骂开了。这甲方，简直比这早上赶早市的大妈还难缠。方案改了三回，每次都抠到骨子里，改完又催得比谁都急，生怕他哪天撂挑子不干。他真觉得自己就是个行走的打字机，甲方是调音师，改来改去，累得他嘴角都起泡了。

“老板，要一份牛肉饼，多加辣。”李明辉把皱巴巴的五十块钱拍在柜台上，声音带着点压抑的火气。

老板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手脚麻利地麻利地给他麻利地拿了一份包子。一边麻利地麻利地找零钱，一边麻利地麻利地说：“早上好啊老板。”

“早。”李明辉没 lineno 带情绪地应了一声。那语气冷得能冻死人，老板被他冻得一哆嗦。

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窗外。早餐店不大，但收拾得挺干净。邻桌坐着个年轻妈妈，怀里抱着个小不点儿，正哼哼唧唧地往嘴里塞着包子。小家伙手里还抓着根辣条，小脸被辣得通红，但眼睛瞪得溜圆，显然是觉得好吃。李明辉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。

单亲妈妈，带娃的。他好像在哪儿听过这组合。他自己的情况也差不离，离了婚，孩子判给了前妻。不过他比较争气，没像某些人那样，孩子都不管了，净顾着自己逍遥快活。他这摊煎饼果子摊，就是自己一点点摸爬滚打起来的。起得比鸡早，睡得比狗晚，起早贪黑就为了多挣点钱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又是甲方。李明辉皱了皱眉，Without checking it, 他直接接通了电话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李老板，方案我看了，还满意吧？改的这几处细节，省着点吧。”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
李明辉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