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辉坐在早餐店后厨的矮凳子上，后背还在隐隐作痛。他偷偷摸了摸刚才蹭到的地方，大理石台面凉得像块冰，硬生生把他带歪的。老板娘王婶匆匆过来，手里还沾着面粉，“明辉，没事吧？刚才吓我一跳。”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。

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疼。”李明辉揉着后腰，想起刚才老太太手里的豆浆洒了一地，心里挺过意不去。“那个……王婶，刚才对不起啊，我刚才没看路撞到您了。”

王婶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老太婆眼神不好，追不上你这个小伙子了。就是这豆浆洒了可糟蹋了。”她转身进了备货间，很快端了个洗得干干净净的搪瓷杯出来，“赔您杯豆浆吧。”

李明辉接过豆浆，热乎乎的。他想起老太太颤巍巍的样子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多等她两秒。

快到中午的时候，李明辉正在打理柜台，门口一阵骚动。他抬头一看，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刚才那个老太太！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，看样子是专门来找他的。

“老太太？”李明辉挠挠头，这反应有点超预期。

老太太眯着眼睛打量他，突然噗嗤笑出声：“小伙子，你还记得我啊？”她把布袋递过来，“刚才太急，豆浆洒了。这不是有罪没罪的问题，就是觉得你人实在，这么晚才来赔罪。”

李明辉顺着她的手看去，布袋里装着几样东西——一盒鸡蛋，一小包松子，还有……几块手表零件？

“这……”他有点懵。

老太太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我老伴儿("{赵师傅}",邻居们都这么喊他)生前就爱摆弄这些，说以后死了要给他做个表。结果呢，连个像样的表都没见着。算了，这些零件就当给你赔罪，你拿去修修试试。”

李明辉手忙脚乱地接过布袋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想起赵师傅以前经常蹲在院子里摆弄的那些零件，第一次见赵师傅的时候，就是老人递给他一瓶还冒着热气的豆浆。

“老太太，这……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别客气，快中午了，趁热吃。”老太太转身要走，又顿了顿回头说，“对了，我那丫头最近总念叨你，说你去她家修冰箱的时候，还帮她带了作业本。”

李明辉一愣：“小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