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人平时不抽烟，尤其烦烟味。但那天晚上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劲儿，直接在客厅抽了半包。烟头在烟灰缸里堆得老高，火星子一明一暗的，像是刻意在嘲笑我的狼狈。手机倒是又开机了，屏幕亮着，跳出几个未读消息。翻出来一看，是 будто 拿着放大镜写的“喂，你闹够了吗？”还有三个未接来电，打来的都是我妈。

我这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回，“妈，我没事，就是跟莉莉吵架了。”我妈那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，“吵架？具体怎么了？那你现在在哪？晚上别乱跑，安全第一！”

我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来，最后硬生生把“她不见了”撂了过去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我妈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什么？莉莉不见了？你老实告诉妈，是不是你又犯傻了？！”挂了电话，我就觉得心里更堵得慌。

雨刮器还在一左一右地扫着，发出单调的嗡嗡声。我坐回沙发上，突然感觉眼皮子跳得厉害。撩开眼皮，客厅的电视还亮着，不知谁开着的晚间新闻正在播报。画面上主持人一本正经地念着什么，背景里隐约有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侧脸对着镜头，角度特别，看得我一阵心惊肉跳。

那男人是谁？电视里？我揉了揉眼睛，定睛一看，那人好像动了一下。新闻还在继续，主持人刚开始说什么“近期社区频发入室盗窃案件……”，我压根没听见，满脑子都是刚才那男的。他怎么进来的？电视是关着的啊！我猛地站起来，啪叽一声关了电视。

我这房子保安系统挺全乎，门禁、窗户报警器、监控录像，理论上谁也别想偷偷摸摸进来。可刚才那男的，电视上明明拍了，又是侧面，看得顶多是个轮廓。就像……就像他根本不是真人一样。

我走到玄关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盯着猫眼的小孔。外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没有，只有雨还在小声下着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比那雨还乱。我是不是神经过敏了？跟莉莉吵架吵架，至于疑神疑鬼成这样？

可那男的，还有莉莉，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门。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顺手摸进裤子口袋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，打开，冷水浸湿的纸巾还散发着淡淡的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