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得我眼睛生疼，我狠狠地揉了揉，把手机丢在沙发上，人却还是僵在那儿，盯着墙上的挂钟。时针和分针像两条贪得无厌的虫子，咔咔咔地往前爬，可我就是觉得时间停滞了，粘糊糊地裹在我身上，怎么甩都甩不掉。

朋友老王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拎着两瓶啤酒。他进来的时候没敲门，大概也是被我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给镇住了，没声儿地放在茶几上，然后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，开始吧嗒吧嗒抽烟。

“喂？喂？”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妈的微信，问我饿不饿，说晚上给炖了排骨汤。我盯着那个“喂”字，心里莫名地发毛。妈知道我跟小雅吵架了，咋还用这态度？装不认识我？

“怎么样？”老王掐了烟头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“还那样，”我灌了口啤酒，苦味在嘴里蔓延。“关机，不回微信，连朋友圈都注销了。”

“肯定是生气了，”老王眼神飘忽，“你们俩啥时候又因为啥吵起来了？”

我跟他絮絮叨叨说了刚才-store的事，说了小雅那本来就敏感的胃，说了她每次跟我闹别扭就爱绝食，说了……说了很多，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我说完了，看着老王，心里其实有个突突的念头，但我死活不肯相信。

“哪有那么邪乎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就是闹着小脾气呢，过两天就好了。你看你，一天到晚净想些有的没的，自己吓唬自己。”

“可……可她真的不回我消息啊，”我想起她平时那种只要 手机一响就急不可耐的样子，总觉得不对劲。“而且，她注销朋友圈……这太反常了。”

老王沉默了一会儿，掐了烟，走到阳台，大概想透透气。我在客厅里转了两圈，看着墙上的挂钟，那个指针好像还在咔咔响，但我觉得它不再往前走了。

突然，我眼皮跳得厉害。不是刚才那种莫名的发毛，是心脏突然狠狠地抽了一下，带着点疼痛，又有点……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。

我猛地想起，小雅说过，她表妹上个月失踪了。不是吵架跑远，是彻底消失了，连家都不回，后来警察都上门了，查了很久都没查出所以然。

“老王……”我冲出客厅，追到阳台，“你说……她会不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