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推送的不是微信，是一条系统通知——电量低，请及时充电。我盯着那红彤彤的几个字，感觉像是被谁在背后狠狠推了一把。充电器就在旁边，我挪了挪屁股，人却像被钉在了沙发上，沙发陷得深，陷得把我整个人都给困住了。

「充电吧。」我对自己说，声音干得像要裂开。伸手去够，手指刚碰到插座，脑海里突然蹦出她没关的床头灯。她说她喜欢晚上亮着灯看书，亮一点不那么害怕。我操，卧槽，我竟然给忘了。她人呢？她会不会摔倒了？会不会在哪个角落里哭着喊我的名字？

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，手忙脚乱地去抓沙发旁的沙发巾，抓起来就往外冲。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乱成一团。她气走了，不可能直接走那么快。她肯定会先回她自己房间。我冲进她的房间，门虚掩着，推开门一股冷气扑面，她把空调开得很大。房间里空空如也，只有她随手掉在梳妆台上的一支口红。

那支口红还温热的，说明她刚才还在这里。我抓起口红像抓救命稻草，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，门外没人。我又冲到客厅，看到玄关的鞋柜。她那双小白鞋还在，可鞋带散开了，像是匆忙中跑掉的。

我的脑子嗡嗡作响，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。手机在桌上震动，我冲过去，屏幕上显示是我妈打来的。我几乎是扑到手机上，点开接听。

「喂……妈……」我声音都在发颤，「我没事……就是，就是跟阿雅闹了点别扭，她……她出去玩了……」

「闹别扭？你这小子，别是又惹她生气了？」我妈的语气有点急，「她没跟你联系？手机关机了？」

「嗯……关机了……」我下意识地去看墙上的挂钟，时针和分针正好重合，指向一个我记了很久的时间——她生气时定的时间闹钟。

「你赶紧找找她！这大晚上的，一个女孩子在外头不安全！」我妈的声音都变了，「你把她家电话打了吗？」

「我……」我脑子一片空白，她生气把手机卡都抠出来了，怎么会给我留电话？我张了张嘴，发现嗓子像是被堵住了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，然后我妈的声音冷了下来：「你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