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蓝染最终还是没能撑住，一头栽倒在床上，眼皮打架。出租屋的旧席梦思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，他皱了皱眉，翻身时，枕头底下硬邦邦的东西硌了他一下。是那把刀。鬼道之祖的尸魂界佩刀——月神。

月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。刀身在光下泛着幽蓝的冷芒，像凝固的夜色。蓝染摸索着坐起身，指尖抚过刀柄的纹路， Lips curve into a faint smile.

“又得去一趟尸魂界了。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昨晚的记忆不合时宜地涌了上来。虚圈的动静比预想的要大得多，破道一百二十式被催动的次数甚至比白礼还勤快。那些杂碎的虚，竟然还学会了合流，简直丢人现眼。

蓝染踢掉单只鞋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出租屋乱得像刚被虚洗劫过，外卖盒和泡面桶堆在门口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馊味。他皱着眉在抽屉里翻找烟盒，手指拨开几叠皱巴巴的纸币。

烟没了。空空如也。

“该死。”蓝染咒骂一声，随手抄起桌上半瓶过期的可乐灌进嘴里。甜腻的气泡刺激喉咙，他习惯性地摸出火机，却发现打火机也忘了充烟丝。手机屏幕暗着，充电指示灯显示电量不足。

凌晨五点，闹钟准时响起。蓝染不耐烦地拍掉手机，翻身蒙头大睡。等再次睁开眼，外面天已经亮了。出租屋里光线昏暗，人造太阳灯发出惨白的光，窗帘勉强挡不住的阳光在地板上投下刺眼的光斑。

“妈的。”蓝染猛地坐起，浑身酸痛得像被卡车碾过。他伸了个懒腰，后背撕裂般的疼。枕头底下，月神刀依旧静静地躺着，刀鞘上沾着淡淡的黑气。

“虚圈又出事了？”蓝染捡起刀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“咚咚”的敲门声。蓝染皱眉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看到一个穿着蓝色行头、身材高挑的女人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正是隔壁便利店老板娘——露琪亚。

“喂，蓝染，你好了没？再不起来我可要踹门了。”露琪亚的声音在门外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还有，楼下有你的外卖，热乎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