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儿把筷子往桌上一摔，碗碟叮当响。顾嬷嬷吓得一哆嗦，赶紧上来伺候：“少奶奶，您又怎么了？这是嫌饭菜不合胃口？”

“狗屁不合胃口！”沈婉儿嗓子哑得像砂纸磨着石块，“饿死我算什么事？你心疼？还是你主子心疼？他曹霖出来了，就没人管管我这活死人！”她想起昨晚曹霖被押走时那副嘴脸，甩得跟条死鱼似的，心里堵得慌。曹霖走之前还冲她冷笑，说等他东山再起，要让她生不如死。这会儿倒好，落得个阶下囚，他沈家还像什么模样？

顾嬷嬷慌忙挡在桌前：“少奶奶您息怒！家主就是家主，您是主母，这身份摆在那儿。您要是冲撞了自家人，外面那些看热闹的岂不更要嚼舌根？”

沈婉儿瞅着她那张老脸，冷笑一声：“嚼舌根？昨天后宅的妾室不都挤在门边看热闹，今天不都缩回墙洞里了？曹霖昨天喊得震天响，说自己是受害者，今天呢？除了缩在牢里等死，还会做什么？”

顾嬷嬷嘴角抽了抽：“家主……家主的难处您不懂。他在外面……触犯了律法，我们做下人的能做什么？”

“做下人能坐视主子被卖了还帮人数钱？”沈婉儿抓起桌上的汤碗就砸，顾嬷嬷没躲开，汤汁溅了满脸。沈婉儿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气更盛了，一把揪住她的衣领：“说！曹霖和那起子狗贼到底怎么勾结的？他把沈家的产业都卖到哪儿去了？”

顾嬷嬷被揪得头皮发麻，却死死咬着牙：“少奶奶饶命……家主他……他有自己的盘算……”

“盘算？盘算怎么让我被扔到青楼，让你主子求饶都没脸求？”沈婉儿眼珠子一瞪，寒光直射，“老东西，你的养老钱都指望着我，还敢在这颠三倒四？再不说，信不信我让外面等着的人进来，让你也尝尝被当牲口卖是什么滋味！”

顾嬷嬷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忙扑通跪下：“少奶奶饶命！我怎么敢瞒着您！家主……家主和秦管家早就暗中勾结了……把粮仓一批批卖给了敌国……草料库也空了……说是为了‘充实国库’……”

沈婉儿眼前一黑，差点没站稳。秦管家？那可是曹霖的亲信！她不信曹霖会糊涂到这种地步，除非……她猛地想起曹霖最近总往书房带一个神秘客人，每次出来都鬼鬼祟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