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烟屁股磕在地上，发出脆响。他回过神来，手机就在手边震动，屏幕上亮着一串数字——陌生号码。

“谁啊，这会子打电话？”他嘟囔着，划开接听。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听起来年纪不大，声音还有点紧。

“王师傅是吧？我是老李的女儿，李秀华。”女声说。 “老李？哪个老李？”胖子有点懵。 “就住你们楼下那个，天天坐在门口晒太阳，说养孙子没养成的那个。” “哦——小李他妈啊，原来是你啊。”胖子恍然大悟，“怎么了？找我有事？” “是，王师傅。我妈她……她出事了。”女声的语气突然急促起来，“中午给我打电话，说自己在屋子里找到了个东西，让我赶紧过来看看。”

胖子皱起眉：“找到什么了？这么急？” “一个……一个旧手机。”女声顿了顿，“她不是那种爱玩手机的人，家里就那部老年机，怎么突然会有个旧手机？她神神叨叨的，说什么手机里好像有她女儿的声音。”

“你妈都什么情况了？老糊涂了吧？”胖子心直口快，“手机里能有别人声音？现在的手机，装个录音软件不就完了？别自己吓自己。” “可我妈她……她把手机拿给邻居看了，人家都说邪乎，我这不赶紧找你来了嘛。”女声听起来是真有点害怕，“王师傅，你帮我想想，这手机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胖子挠挠头：“这事儿奇了。你妈是说我认识人多，能帮你想想办法？” “是啊！我妈说，你以前在派出所干过，肯定知道些门道。”女声急得声音发颤，“王师傅，你快来一趟吧，就在家，我等会儿过去接你。”

“行行行，别着急。”胖子叹了口气，“我先回趟家，我跟你说。”挂了电话，他丧气地往楼下走。

楼下，老干部们还在调二胡，弦乐声嗡嗡地响，有点闷。胖子走到老李家门口，敲了敲门。

门开了，老李正坐在小马扎上，眯着眼打盹儿。见胖子来了，他懒洋洋地问：“小王啊，吃饭了没？” “吃了，李大爷。”胖子往里走，“你女儿找我有事？” 老李茫然地摇摇头：“秀华？她干嘛？” “她电话里说的，说你在屋里发现了个旧手机，怀疑是邪门事儿，让我来问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