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淅淅沥沥，砸在出租屋里那块儿变形的窗户上，玻璃接缝处糊着旧报纸，一道水渍蜿蜒爬下来，像条受惊的蛇。孟凡正对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瞎崩，屏幕上是款三天两头炸服的游戏《地平线》。眼瞅着又是个坑爹任务，要他带着三个“伙伴”潜入废弃的“蜂巢”研究所，捞个什么破数据核心，奖励？十块能量币，还不够他充个游戏皮肤。

“草。”他摘了耳机，靠在椅子上，后背烫得慌。屏幕上那仨队友，一个是个整天嚷嚷“这是末世，不是现实！”的二傻子，另一个是话痨，光会喊“干票大的”“冲啊”，实际行动比谁都怂。还有一个叫“老鬼”的，据说是个老玩家，可带他三次就送他回新手村，剩下时间不是挂机就是刷怪。

手机“嘀嘀”一声，是系统提示，大概是催催催。孟凡把手机扔一边，屏幕暗下去，只有窗外那点雨夜的光，兑着电子屏幕的冷白光，把屋子映得影影绰绰。他摸了摸兜，就剩八块五毛钱，够买包烟，再省点，够泡碗泡面。泡面这会儿是奢侈品，得等打折，或者指望二傻子队友哪天从他那“借”点零花钱。

突然，手机又“叮”了一声，比系统提示音还刺耳。孟凡心头一跳，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。屏幕上弹出一条紧急通知：“地平线起源计划启动！接受任务者将获得‘先驱者’身份，任务失败者……自行体会。”

先驱者？孟凡嘴角抽搐。这不就是给自己挖坑呢嘛。底下是三个互斥任务，都跟“蜂巢”有关，难度一个比一个高，但奖励……一个比一个诱人。他瞅了瞅那高难度任务，是个“集体任务”，需要全员同步完成一个小目标，奖励是“进化权限”碎片，据说能解锁玩家潜能，比如……增加视力？

“妈的，还碎片的。”孟凡咂摸着味儿，半晌才嘀咕，“这系统怕不是抽风了，没事儿整这些花里胡哨的。”

二傻子队友的语音飘进来：“凡哥！速看！祖师爷显灵了！提前开玩活动啊！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！”嗓门大得跟广场舞大妈似的。

老鬼的消息紧随其后：“别激动，看清楚任务条款，这‘集体任务’，风险系数爆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