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沁出的汗 把吸管都沾湿了。她盯着自己打湿的指尖，心里有点发慌。急诊科那个小男孩呢？医生说情况稳定，但还得留院观察。陪护的年轻男人就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，低着头 抽着烟，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明明灭灭。

“加重剂量。” 药房里传来不耐烦的声音。

林薇赶紧把那瓶安神药放下，排队的时候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个男人。烟味太冲，熏得她头晕眼花。他好像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抬起头时眼神飘忽的，像没睡醒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 林薇问。

男人猛地掐灭烟头，指尖还夹着明亮的火星。“不用。” 他声音沙哑的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就是…送儿子来检查…有点急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三岁的孩子，独自留在急诊科，这男人是不是没法照顾？她正想说帮他问问孩子情况，旁边排队的人突然喊：“到了！”

男人连忙站起身，但还是没动。林薇回头一看，有个老奶奶直勾勾地盯着他，手指捏着药盒，好像有什么话要说。

“阿姨，您说。” 林薇往前凑了凑。

老奶奶突然叹了口气，眼泪就掉了下来。“这小伙子…是他亲爸吗？”

男人愣了愣，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。“是…我是他爸。”

林薇挑眉。看这架势，是要孩子出院了。她顺手把老奶奶递过来的地址本往前推了推。“您把病情单给他，我叫个车。”

男人没接，反而蹲下身，从布偶熊怀里摸出个小玩具车，两脚一顿一顿地就往病床方向推。“小宝…乖，等爸爸去给你买草莓蛋糕。”

林薇看着那只被推得歪歪扭扭的小车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虽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，但看着那孩子煞白的脸，听着男人沙哑的叫唤，还是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。

“你…是护工？” 林薇忍不住又问。

男人抬起头，眼神在灯光下碎成一片。“不是…我是他舅舅。”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他爸妈…出国了。”

林薇彻底懂了。她看着男人把玩具车塞进布偶熊怀里，又摸了摸小男孩的额头，才站起来：“我帮你叫车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伸手想把地址本接过去，指尖碰到了林薇的手背。那温度有点低，像冰块贴在皮肤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