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在走廊里弥漫了整整三天。

我叫林默，是高三（二）班的学生，也是校园里唯一的幸存者。三天前，我的同桌张小死了。死在教室后门的老式洗手池里，他背上用殷红的血喷涂着一个扭曲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古老的巫文，又像是某种记号。

后来，隔壁班的李娜追着问我是怎么活下来的，我支支吾吾说不知道。其实我知道，是那个符号救了我。那天张小在后面喊我，让我看窗外，说教学楼上的玻璃在月光下像血一样。我回头，窗玻璃上真的浮着一层血雾，那个符号正一闪一闪，像有生命一样盯着我。我没敢多看，转身就跑，大概是我跑得快，避开了后面的横祸。

现在学校的气氛诡异得吓人。老师们精神恍惚，眼神空洞，好像丢了魂。学生呢？活着的几个，走路都贴着墙边，不敢抬头，更别说互相说话了。上次我在食堂排队，差点被一个脸无血色的女生撞到，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我的手背，嘴唇哆嗦，像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
我怀疑，他们可能都看到了什么。

学校广播系统坏掉了。这意味着快到晚自习的时候，没人能集会。我也没去。在宿舍待着更安全——至少现在，我不会孤单一人。但没过多久，我就觉得不对劲。宿舍楼道里回荡着我自己的脚步声，有时候左边，有时候右边，有时候上下楼梯都有。我壮着胆子撞开厕所门，里面空无一人，只有路灯的光从门缝里照进来，惨白惨白的。

我跑回宿舍，锁好门。手背上的符号隐隐发烫。我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和死者的照片——不，是尸体的照片。照片上，张小和李娜的脸都被血糊住了，只留下那诡异的符号在黑红的背景里，像某种宣告。

“诅咒……”

我咬着牙，汗毛倒竖。二十年前，学校发生过一起连环失踪案，最后警察什么也没找到。现在这帮死去的同学，他们到底是谁？为什么现在突然回来了？而且带着诅咒。

我不知道该找谁打听。班主任据说在带病坚持工作，我去过两趟，他只是眼神浑浊地递给我一张纸，上面画满了和尸体上一样的符号。

我抱着纸条蹲在操场角落，晚风吹得树叶沙沙响，像无数人在低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