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琢磨着怎么把那堆宜家的小玩意儿换成点像样的东西，好歹让过路的大爷大妈多瞅两眼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。

摊子小，声音老远就听见了。老王接起来，是儿子回的信息，问他摊子能不能转让，说他在深圳找了个好工作，想回老家当个厨师。老王回过去说研究研究，心里却发堵。儿子刚毕业那会儿，就指着这摊子说能让他当上小老板。现在倒好，不到一年就说没意思了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摸了摸脑壳上的褶子。

正发愣呢，旁边收摊的李大爷推着他那辆破三轮过来了。李大爷是老主顾，快六十了，退休前是厂里采购，一手好眼力，嘴也损。他围着老王的摊子转了两圈，哎了一声：“老王，你这摊子是越摆越‘清’啊，就那几块破砖头，能当饭吃？”

老王嘿嘿笑：“李大爷您抬举了，就盼着能收点真东西呢，您老帮衬帮衬。”

“真东西？今儿个我怎么就没瞅见？”李大爷把三轮往老王旁边一停，从兜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黄澄澄的玩意儿，“顺便给你个东西，别嫌弃。”

老王一看，是个锈迹斑斑的铜牌子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些扭曲的符号，看着像是个牌子啥的，旁边还有几个小孔，明显是安插绳子的。老王皱眉：“大爷，这玩意儿……”

“拿去收了去，”李大爷摆摆手，“我孙子从乡下捡的，看着像点东西，卖不卖得着，你看着办。反正我孙子非让我给你送来，说你是‘懂行的’。”

老王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这摊子生意，也就李大爷他们这些老主顾上心。这牌子和那些宜家摆件放一块儿，显得格格不入，显得他那摊子更假了。可看着李大爷那认真的样子，又不好直说嫌弃。他讷讷地说：“那……那谢谢大爷了，我收了。”

李大爷满意地点点头，拍了拍老王肩膀，蹬着三轮走了。

老王把那铜牌子翻来覆去瞅了半天，除了锈，啥有价值的地方也没看出来。他叹了口气，随手想把它扔进旁边垃圾桶，就在这时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了。

还是刚才儿子发来的，这次是语音：“爸，你在吗？我这边有个东西，你帮我看看值不值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