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块冰凉的金属牌子又掏出来摸了摸，脑袋里嗡嗡乱响。儿子信那鬼画符的深圳工作，他在这儿收破烂，逢人得说给人送门路的，这心口怎么堵得慌？牌子是昨天刚出现的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顶上那兽首瞎眯着眼。老王跟自个儿较劲，掏出来对着光晃了晃，金线也不多啊，估计是底下铜的。他叹口气，塞回兜里。

这天下午，古玩市场又是那股子混杂着尘土和古董味的骚气。老王推着他那破三轮车，往老地方挪。车斗里塞得满满当当，破瓷碗、烂铜痰孟、缺胳膊少腿的木偶，都是等着寻主儿的“垃圾”。正走着，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截住他。

“老王头，又有新货啊？”那男人眯着眼睛打量车斗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王脸上了，“我瞅见了，那对铜镬炉子，多少没 számít , 你给我留着，我回头多加钱。”

老王心里一咯噔。那对铜镬炉子？是车斗里角落里那两个黑乎乎、铁疙瘩玩意儿，还是他昨天捡来的？家里老婆子天天念叨，扔了吧可惜，留着占地方。老王当时手贱摸了摸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浇铸痕迹明显。他寻思着，兴许是个老物件，就留着一丝念想没扔。

“哎呀，那玩意儿别人说了算。”老王装傻充愣，“我这是收破烂的，哪知道值不值钱？你要真想要，明儿我再给你瞅瞅。”

男人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，估计是觉得老王信不过，或者嫌他出价不高。老王摇摇头，推车往前走。路过一家铺子，老板正趴在柜台里打瞌睡。老王停下车，扭头瞅瞅角落里那两个铜镬炉子，心里盘算。

“老板，我问你个事儿。”老王凑过去。

铺子老板猛地惊醒，揉揉眼睛：“啥事儿？老王头，又找什么漏儿？”

“看见我车斗里那俩黑铁疙瘩没？铜镬炉子？”老王直截了当。

老板眼珠子转了转，打量那两个铁疙瘩：“那玩意儿啊？看着像老镬炉子，不过手头没家伙，测不准。我估计是清末民初的玩意儿。”

“清末民初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跑调啊。他刚摸着就觉得是老东西，怎么老板说是清末民初的？

“嗯，看着像。”老板点点头，“你要是嫌占地方，最低卖五百块，还能少说点，看在你常来的份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