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见沈慕言，是在大学图书馆的角落。那天阳光正好，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在地上，镀了一层金边。她抱着一摞厚厚的书，踮着脚尖想够到最上层，结果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，帮她拨开了书架挡住的光线。

“谢谢。”她低声说，抬头就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。那眼睛里没什么温度，像是结了冰的湖，但她还是觉得心里猛地一跳，脸颊发烫，手一滑，几本书哗啦一声散了一地。

沈慕言弯腰帮她捡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古墓里传出来的：“小心点。”捡完，他站起身，顺手把靠在旁边柱子上的外套递给她，说，“天冷了，记得加衣。”

那件西装料子很好，是她凑够三个月生活费才买下的。她攥着衣服，手心都出汗了，点点头，逃也似的跑掉了。

后来他们成了同桌。沈慕言是个沉默寡言的人，除了上课点名，几乎不怎么说话。林薇是个话多的，喜欢在课堂上交头接耳，被他盯着看了几眼，她就安静下来了。她偷偷观察他，发现他总是坐在窗边，看外面发呆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有一次小组作业，他们被分到了一组。林薇熬夜赶完自己的部分，第二天早上递给沈慕言的时候，他正在看书，头也没抬，只说了一句：“明天早上八点，图书馆门口。”

她愣愣地看着他清隽的侧脸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又有点疼。那天晚上，她翻来覆去没睡着，脑子里全是他冷淡的脸上偶尔露出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他们一起做完了作业，成绩很棒。那天晚上林薇请客，去了一家很小很温馨的火锅店。席间，沈慕言喝了一小杯红酒，眼里的冰层好像融化了些。他问她：“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筷子差点掉地上。她摇摇头，说：“没有啊，我觉得你人挺好的。”

沈慕言笑了，是那种很浅的笑，像风吹过水面，没什么情绪，但林薇还是觉得好看。他凑近她，声音带着酒气：“我听说，你昨天晚上没睡？”

林薇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心慌意乱地点点头，然后猛地低下头扒饭。

这一段感情，就像他们第一次遇见那样，充满了巧合和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