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跟着张小满往家走，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些。夕阳把路边的狗尾巴草都染黄了，风一吹，沙沙响。她踢了踢脚下的石头，碎了一地阳光。张小满前头走着，背影像个要长个儿的大人似的。今儿她办成年礼，林晚是被她硬拉来的。

这年儿里，张小满好像突然懂事了。她跟林晚说话的口气，像个小大人似的。以前她总爱黏着林晚，问东问西的，现在倒好，反过来教育林晚了。“林晚，你自称大人都两年了，还这么小气。”张小满扭头，嘴角挂着笑，眼神却挺认真。

林晚撇撇嘴，“我哪小气了？”心里却想着，你啊你，以前抢我零食吃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。

“就你那小气样，”张小满摇摇头，“上次你妈给你买了条裤子，你都穿两天就皱眉头，说布料扎人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妈说你长大了，就该有大人样了。”

林晚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，“我才不是小气呢。”

“是是是，”张小满笑了，脚步更快了些，“走吧走吧，妈让你五点前到，现在六点了，你猜我妈会不会发火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加快脚步。她跟张小满虽然在一个村，但两家离得不近。回村的路还挺长的，两人走了一会儿，才发现前面不远处有户人家亮着灯。

“小满，你家着灯了？”林晚好奇地问。

“嗯，”张小满点点头，“妈怕我回来晚了，提前就烧水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问，“林晚，你饿不饿？要不要提前吃点东西？”

“不饿，”林晚摇摇头，“我妈说了，成年礼上要吃七样菜，七样饭，吃饱了才吉利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往张小满家走。

张小满的家不大，但收拾得挺干净。她妈热情地招呼林晚进去坐，还给她倒了杯热茶。林晚小时候就常来张小满家玩，张小满她妈对她也挺客气。

“妈，我带了点糖，”张小满从兜里掏出一小包糖，塞到林晚手里，“林晚，你尝尝，这是我奶奶给的。”

林晚看着那小包糖，眼角有点发酸。她记得张小满奶奶，是个慈祥的老太太，上次来村里玩的时候，还给她喂了她一颗糖。

“我奶奶也给我买了糖，”林晚接过糖，拆开塞进口里，“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