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他指了指窗户缝，"该死的鬼天气，连放个屁都带风。老李头，你瞅瞅，第N次把身份证塞出去了，又给我吹回来了。"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身份证那页照片上，他那张 mixing 的脸被风吹得破破烂烂，像是被什么玩意儿糊了一层泥。

老李头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睛没好气地回怼："要不是你初恋在城里当大老板，你以为你那几张破纸能值几个钱？菊花村那老刘头，去年不还抢了咱村的鱼塘？今儿个又想抢谁？"

王老五脚下一顿，"抢你个头！要不是他..."

"行了行了，少废话。"老李头摆摆手，"我瞅着吧，你那张脸要是再被风吹走，你这身份证就得是第N+1次被吹回来了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倒是你，那老狗眼看人低，当初怎么就让你给它花钱？花了多少钱啊？"

王老五心里一抽，像是被针扎了个窟窿。要说这事儿啊，还得怪他那混蛋爹。当年家道中落，自己揣着最后一笔钱去找老丈人借钱，结果老丈人非把自己那叫花狗当祖宗供着，愣是坑走了自己一条狗，还说什么"土狗配财宝，跟着狗屎运"。当时自己是真是傻了，想着老丈人日子过得那么滋润，哪知道人家是看狗眼缘顺路坑自己的。

"哎呀，不提了不提了。"王老五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"这天儿，嘿，冷飕飕的。要我说啊，今天这鱼塘该是咱们的了，上去撒网都不用等日出。"

老李头哼了一声，"少撒谎了，你那网兜能兜住几条鱼？今儿个想吃鱼，还得费力气去溜达。"

"走，走，走走走。"王老五不由分说，拉起老李头的手就往家走，"咱这叫蹭鱼塘，懂不？不会消耗能量，还能解馋。"

老李头哭笑不得，"你啊，就这贫嘴。"他心里却乐开了花。要搁平时，自己这身板去溜达，说不定能碰见四五十条鱼呢。可今儿个，天上飘着几片雪花，风刮在脸上生疼，一条鱼影都瞅不见。

刚走到村口，就瞅见一个白花花的小丫头蹲在自家菜地边上，正往地里刨坑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，像是唱着什么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