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白越看着陆翎羽那欠揍的样子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这小子，每次都跟这儿等着火上浇油似的，偏偏自己还拉不住他。桌上的鞋面又给他加热了，说是黏合剂不彻底，得补补，现在热得跟烙铁似的。

“陆翎羽，你这手艺，真是让人……佩服。”段白越深吸一口气，决定换个策略。

陆翎羽闻言，眉毛一挑，故意将鞋面往段白越面前一送：“怎么？段总要试试？小心烫，我这加热技术，可没有温度显示，全凭感觉。”说着，还故意晃了晃鞋面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
段白越眉头一皱，正要说话，却突然停住了。他看着陆翎羽的眼神，似乎有些不一样，不再是那种挑衅和戏谑，反而有些……认真。他放下手中的设计图，直起身子，目光交汇，陆翎羽也不躲闪，迎了上来。

“说真的，这鞋，我打算拿去参展。”陆翎羽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期待，“要是再加工一下，我觉得能惊艳全场。”

段白越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他没料到，陆翎羽还真会搞出点名堂来。他点了点头，走到设计图前，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标注和设计理念。

“想法不错，但加工时间太紧了，而且你现在手头上有好几个大订单……”段白越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订单。

陆翎羽却像是没听见，反而走近了段白越，指着设计图上的某个细节：“你看这里，如果用这种材料，颜色和质感都会有所不同，而且成本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段白越突然打断了他：“陆翎羽，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？”

陆翎羽愣了一下，随即皱了皱眉，似乎在犹豫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终于开口：“其实……我一直觉得，我们这个厂，不该只做普通鞋子。”

段白越挑了挑眉，等着下文。

陆翎羽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坚定：“我们要做的是艺术品，是能让人记住很久的产品，而不是流水线上的速成品。”

段白越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些感慨。他一直觉得陆翎羽是个不靠谱的设计师，整天就知道异想天开，但或许，他是对的。这个厂，真的需要一点这样的想法。

“好，我听你的。”段白越难得地点了点头，“不过，风险你也要承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