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晚握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红的眼睛。又是一个通宵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她只能咬着牙熬过来。手机没电，她也懒得去充电，就这么耗着，像根被拔了电门的发条人。盯着那盏路灯，忽明忽暗，像个人在咳嗽。

“啧，倒霉。”她嘟囔一声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猛地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发出“咔咔”的抗议声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她摸索着下到一楼。凌晨的巷子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，只有路灯下的青石板路反着冷光。许晚晚踢着石子，没头没脑地往前走，想找个地方透透气。

拐过两个弯，她意外地看到前面亮着灯。是个老式的小书店，玻璃窗上贴着褪色的书签，门上挂着个手写的牌子：“青灯书屋”。门口的台灯暖黄，把一小片天都照亮了。许晚晚脚步顿了顿，推进门。

书店不大，靠墙摆着一排排书架，空气里弥漫着旧书页和灰尘混合的味道。吧台后面坐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，正低头看书，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。他是这书店的主人，叫温司，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名字。

“这么晚了，还是欢迎光临。”男生抬起头，声音很温和，像温水煮 Reis。

许晚晚有点不好意思，挠挠头：“我……加班太晚，路过，就进来看看。”

“欢迎。”温司侧身让她进来，指了指旁边的旧沙发，“随便坐。”又弯腰去拿两杯热水。

许晚晚接过热水，热气氤氲，倒也舒服。她捧着杯子，看着温司认真的侧脸，心里那点烦躁不知不觉淡了些。不像平时喝的速溶咖啡，这杯热水是实打实的温度，暖到了胃里。

“经常加班吗？”温司把杯子放下，继续看书，但眼神瞟了她一眼。

“嗯，偶尔。”许晚晚老实回答，“最近有个项目赶。”她没说具体是做什么的，不想一个人在这里说很多公司的事。

温司没追问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：“看书和加班，哪个比较累？”

许晚晚愣了一下，想都不想就答：“看书。”

温司笑了，合上书：“那我陪你聊聊天？”他特意强调了一句“聊聊天”。

“好啊。”许晚晚心里微微一动，但面上只觉得有点意外。

他们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，谁喜欢的书，最近有什么新电影，还有那个巷口摇摇欲坠的路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