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晚把脸埋在臂弯里，半晌才扯出一句：“温司，你说我到底在瞎忙什么。” 手机里是刚删掉的工作群消息，标题是那个老大爷的咆哮体——“许晚晚！那个方案到底交不交？！再不交老子直接找你老板拍桌子！” 温司那边没秒回，过了挺久才传来一个笑音：“忙完就回来？” “回不了啊，”许晚晚有气无力地蹭了蹭手机屏幕，“客户那边还蹲着呢，我走了怕直接毙了。” “那就别走，我让司机去你公司楼下。”温司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外面吵不吵？天冷的话多穿点。” “嗯……嘶，”许晚晚突然吸溜了一下鼻子，“刚才不小心踩到水，好像……好像滑了一跤。” “滑跤？”温司的声音里带点不易察觉的急切，“多重？有没有伤到哪儿？” “没事没事……”许晚晚把脸埋得更深了，“就是裤子被磨掉一块皮，脚踝也崴了一下，现在疼得直跳腱子。” 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突然爆发出一阵低低的笑，“你脑子是不是瓦特了，大晚上的在外面溜达，裤子磨破了才知道？” 许晚晚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我发誓，再不被你气死我就去跳黄河。” “好，等你气好。”温司又哄了一遍，“饿不饿？我让高烧给你带夜宵上来。” “不用了不用了……”许晚晚嘟囔着，“我还没饿，就是想你了。” “……”温司没接这个话题，只说，“注意安全，我马上过去。” 挂了电话，许晚晚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摸了摸下巴上硌得有点疼的地方。 路灯的光晕在冷风里暗淡得厉害，她呵着白气，看着前方那个模糊的影子。 “许晚晚！” 有人喊她，许晚晚循声回头，正好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 是温司。 他今天没穿白天的西装，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卫衣，头上还戴了顶棒球帽，只露出一双很亮的眼睛。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看样子是刚买了吃的。 “你怎么来了？”许晚晚有点懵，连忙站直了身体。 “不是叫我来接你的吗？”温司走过来，把塑料袋递给她，“高烧的麻辣烫，小心烫。” 许晚晚接过来，看着他眼角的细纹，心里莫名一软。 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 “你电话关机了，我就冒昧……呃，去你公司看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