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舞裳盯着茶杯里袅袅升起的热气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刚跟步野碰头那会儿，两人闹得难分难解，现在倒好，他见了面直直溜溜，话都变少了。这反差，啧啧，让她心里头直痒痒。

正琢磨着呢，手机“叮铃”一响，是步野发来的微信消息。她划开一看，就两个字：“吃饭？”

林舞裳嘴角一抽，回了个“嗯”。这人，都是这么简单直接，屁颠屁颠跟个小狗似的。以前他可没少在她面前嘚瑟，非要说谁才是他的，现在倒好，见面了连句话都说磕磕绊绊的。

这家餐厅是步野选的，环境挺雅致，不过林舞裳跟步野这种话痨凑一块儿，最自在的还是街边撸串那种烟火气儿足的地方。她也不客气，点的菜都快撑爆盘子了，心想这步野看着文质彬彬，估计是饿糊涂了。

步野倒是没多说什么，就安静地吃着菜，偶尔帮她递个筷子，眼神躲闪。林舞裳盯着他鼓鼓囊囊的腮帮子，想起以前他跟人打架护着她的样子，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步野，”她突然开口，“以前你咋这么爱跟我抢东西呢？”

步野手一顿，筷子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抬起头，眼神有些闪烁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林舞裳挑眉：“别告诉我，你那时候没咋抢过我？我印象可深呢。”她想起小时候，步野总爱抢她的糖吃，或者在她跟别的男娃说话时跳出来嚷嚷“这妞是我的”，那时候他还挺勇猛的。

步野挠挠头，难掩尴尬：“那时候……我……”他支支吾吾半天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。

林舞裳心里头越发好奇，这人现在咋怂成这样了？当初咋敢跟人吵架的她心里直犯嘀咕。她放下筷子，直视步野的眼睛：“说吧，到底咋回事？”

步野沉默了会儿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抬头看着她，语气却很低沉：“其实……我当时是怕你被别人抢走。”

林舞裳愣了愣，没说话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当初那个跳跳闹闹的小屁孩，心里竟然这么复杂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傻小子，我又不是那么好抢的。”

步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不过笑得有点勉强：“你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最终也没说出来，只是眼神黯淡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