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点开链接，网页“哗啦”一下，铺满屏幕的是各种花花绿绿的图片和文字。标题耸动得很，什么“毕加索的疯牛画价值连城之谜”，“用三句话看懂艺术史”，还有一堆他不认识的洋画家的名字。老王皱着眉头，鼠标悬在“创作哲学”这几个字上，没点进去，觉得够呛。

他往下划，看到一段话，好像是说什么“很多大师一开始都只是玩票”，配图是个穿着工作服，看起来挺普通的年轻人在画板前涂涂抹抹。老王咂摸着滋味，心里有点痒痒。“玩票？这话说得对。”他想，“自己当年不也这样？”

记得刚下班那会儿，老王也干过这事儿。老家的居民楼底层有个小画室，租金便宜，他交了钱，买了把刷子，一管大红，两块豆腐块颜料，就觉得自己成了艺术家。那阵子，下班晚，他就泡在那儿，对着速写本瞎画。画楼下的电线杆，画邻居家的老太太，画晚上路灯照出来的影儿。画完晾干，觉得自己挺有才，没事儿就给人显摆。人前人后，都吹自己“有艺术天赋”。

可日子一天天过去，那画笔越来越沉，画纸越用越少，那点新鲜劲儿也跟着没了。朋友聚会，大家还是老话题，谁谁升官了，谁谁孩子考上了大学，没谁问起他那些“杰作”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觉得那画室像个笑话，那些画更像个笑话。他扔了画笔，跟画室说了拜拜，脑子里还有点酸楚，但更多的是解脱。

“是啊，就是个爱好。”老王看着屏幕上的文字，又点开了一个小视频，里面是个年轻人，拿着手机对着自己的 easel（画架）录像，自言自语：“我画东西，图个乐呵，没想那么多。”视频没声音，但老王脑补了一嘴：“就是图个乐呵。”他想起自己当初也是这么想的，图个乐呵，给自己找点事干。

可后来呢？老王摇摇头。后来他就不画了。不是没时间，是没心情了。日子一忙，那点爱好就给挤没了。他有时候路过那居民楼，看到楼下有人在摆摊画画，画得不咋地，但挺认真，练得一手好字，吆喝得也挺响亮。老王看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琢磨着：“人家这画，是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