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厅靠窗的位置，苏糖糖对着手机屏幕比划着，指尖偶尔点上几下，又漫无目的地转着圈。她刚结束一场重要的饭局，对方公司老总几番试探，明里暗里都透着合作的意思，但那老头子眼神里的算计，她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得找个机会把那老头子拉到我们这边来。”苏糖糖小声嘀咕，心里盘算着对策。大学刚毕业，直接和那些商场老油条打交道，多少有点心虚，要是能有个能压阵的人……

“糖糖，又在琢磨什么？”头顶传来温和但带着点笑意的声音。

苏糖糖猛地抬头，差点把手机捏碎。穿着米色风衣的男人站在桌边，手里还端着一杯热可可，正是顾云深。他今天没穿那身标配的西装，感觉意外地……舒服？

顾云深注意到她手机屏幕上跳出的微信界面，对方备注是“X总”，内容全是商业术语和合作条款。他指尖轻点，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屏幕转向自己。

“给X总的合作方案，你看过了？”他嘴角挂着浅浅的弧度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却奇异地让人放松。

苏糖糖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塞回桌兜里，小声嘟囔：“没……没呢，就是随便看看。”

“呵，学生大人才是最直接的那种，连伪装都懒得弄。”顾云深轻笑一声，不像平时那种冷冰冰的嘲弄，倒有几分实在的点评。他坐下，将热可可推到她面前，“暖暖手。”

苏糖糖看着他，心里莫名一暖。她就有那么点贱，讨厌别人居高临下的感觉，偏偏又受不了这种带着知性的温和。她捧起热可可，小心烫，呼出一口白气，这才开口：“顾教授，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路过，顺便看见你了。”顾云深说，“学生会那边怎么样？明儿可是个关键的场合。”

“哼，放着我苏糖糖看不上的人，还轮不到你操心。”苏糖糖嘴上硬，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这次学生会竞选，正愁没个有分量的靠山呢。这个顾云深，真是阴魂不散。

“我只是在想，”顾云深搅动了一下杯子，看着浮动的可可豆，“你跟X总谈，对方恐怕只会把你当个学生，很多话不方便说。但我若开口，效果会好很多。”

苏糖糖眼睛倏地瞪大，手一抖，可可洒出来几滴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