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的喧嚣像一锅煮沸的粥，白花花的热气混着各种食物的香气，沿着街边的角落一股脑儿地往人脸上糊。老张刚从地铁车厢里挤出来，刚想喘口气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大爷跟一盒寿司摊的姑娘吵了起来。

“小妹妹，你这寿司怎么还死鱼眼啊？老子再给你找别人家买！”大爷唾沫横飞，手里的老花镜都快撸到鼻尖了。

姑娘嗓子都哑了，但还是陪着笑脸：“大爷，您尝尝，这个不新鲜吗？”

老张路过，看姑娘小脸通红，手里的动作都快颠了，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搁以前，他看不过眼这种事，准得上去怼那大爷。可现在……他刚来东京不到一周，连买个酱油都跟猴抢似的，哪还有那闲工夫惹麻烦。

正想着绕开，大爷突然掀了寿司盒子的盖子，作势就要往姑娘脸上扣。老张心里一紧，刚想伸手——

“住手！”

一道冷喝声从旁边炸开。老张扭头，只见一个穿着围裙、身材火辣的姑娘正站在那儿，手里拎着一把……柴刀？确切说，是块切肉的大砍刀，刀身雪亮，上面还沾着点儿面粉。

大爷吓傻了，指着那姑娘：“你你你……你敢怎么着？我可是……”

“报警。”姑娘面无表情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大爷脑子里。她往旁边一递，柴刀的柄上还套着个红绳布套，醒目得很。

那大爷在原地愣了三秒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了。不是拜神，是真跪了，头都快磕到地上的白灰里了。

“太太……太太饶命啊！我错了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这就给您赔罪！”大爷抓着那姑娘的手，头发跟鸡窝似的，眼泪哗哗流。

老张看得一头雾水。这什么情况？前特种兵的脑子飞速转，得不出个所以然。等等，那姑娘是……寿司摊的？那她手里的柴刀……

姑娘冷哼一声：“少废话。赔偿金，一千块，现在交。”

“是是是，太太，您别生气，我马上想办法！”大爷连连作揖，数着零钱往姑娘手里塞。

整个过程，那姑娘的柴刀就没放下，就那么稳稳地立在地上，像根大旗杆。老张这才注意到，那柴刀旁边还蹲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不点，小手也紧紧攥着个小柴刀玩具，一脸“加大难度”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