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刚从水里爬出来，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，砸在水泥地上，发出噗嗤噗嗤的轻响。他甩了甩头，把脸上的水珠甩开，嘴角咧得大，露出两颗虎牙。

“妈的，这破湖真他娘的坑人！”林辰抹了把脸，喘着粗气。刚才他为了掏湖底一块据说能养生的黑石，差点淹死。这湖底是个乱石堆，他一个不小心就被几个滑溜溜的石头绊了一下，咕咚一头扎进冰凉的湖水里。

黑石到手，林辰心满意足。他用随身的布包把手里的黑石擦了擦，塞进口袋里，转身就往岸上走。

他现在才十六岁，刚从镇上看书的租书摊出来。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裤衩，背上背个破旧的布包，手里还捏着半块烤红薯，是他早上在镇口买的。

林辰就住在镇子东头的老街上，家里是做点小生意的。爹娘早年开个小面馆，后来手头紧了，面馆也不开了，就在镇上租了间小仓库，收收破烂，卖点杂货糊口。

林辰从小没得什么本事，在修仙界，这种人就是彻头彻尾的废柴。但他命硬，从没生过大病，身体还算结实。镇上有个老道士，偶尔会来他家蹭顿饭，老道士说他根骨不行，修仙是白费功夫。

林辰不信邪，老想着有一天能修仙，然后带着爹娘过上好日子。可学了两年，就自个儿在家对着那些上不了台面的破书，啥都没学到。

“唉，操！”林辰嘴里骂骂咧咧，心里却惦记着口袋里的黑石。这黑石摸起来挺温顺，闻起来还有股淡淡的土腥味，他也不知道它到底值不值钱，但老道士说了，这种黑石能润养经脉，说不定真有用。

走到家附近，林辰脚步一顿。老街上静悄悄的，偶尔有鸡鸣狗叫。他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屋里光线昏暗，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。

爹娘正坐在门槛上，望着外面发呆。爹是个中年人，头发有些花白，脸上刻满了风霜。娘比爹年轻点，但脸色苍白，眼角有细纹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林辰把布包扔在地上，喊了一声。

“回来了。”爹娘同时应了一声，都没抬头。

林辰心里一酸，忍不住问：“爹，娘，你们怎么不去镇上收破烂了？”

爹娘这才抬起头，看着林辰，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