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县衙大堂的木凳上，我感觉后背的官差又给按紧了点。外头阳光刺眼，照得堂内木头纹理都发亮，可我心里只有一片幽暗，像刚从则所出来没冲干净似的。这已经是第三次了，同一种方法，三次，三次都失败得妈的不要脸。

“小子，老实交代，你那本破书到底写了什么？”带班的老捕头王二麻子唾沫星子横飞，唾沫差点溅到我脸上。他那肥腻的手指在我面前晃悠着，骨节上还有泥点子，一看就是昨天在乡下抓土匪的时候没洗干净。

我瑟缩了一下，赶紧低头盯着自己穿着破布褂子的袖口。书上？我哪有书啊，就两页纸，还都是画猫画狗的。我说：“官差大人，我……我写的是些花鸟鱼虫，自娱自乐。”

王二麻子眉头皱得跟猪肝似的：“自娱自乐？老子看你眉飞色舞的样子，像在密谋怎么造反！把那破书拿出来！”

我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两张画，上面一只猫歪着脑袋，一只狗伸着舌头。王二麻子接过纸，眯起眼睛看了看，又把纸往我脸前一怼：“看！这不就是你画的东西！你小子是不是偷偷学人写符咒，结果画成猫狗了？”

我赶紧摇头：“不是不是，这真就是画！”心里却在想：难怪上次翻我包袱的时候那么仔细，就怕我藏了啥宝贝符箓。原来人家是看我这副蠢样子，觉得我肯定在搞什么歪门邪道。

“少他娘的废话！”王二麻子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，力道不小，我疼得差点哼唧出声，“再敢装傻充愣，老子直接把你扔到牢里，让你跟那些没吃饭的耗子睡一张板床！”

我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我哪知道啊……”心里却想：这修真世界的人，一个个都跟老学究似的，一碰就炸。要不…我干脆装傻到底？反正我也没学过啥厉害的，打不过人就说自己脑子不好使？

我抬起头，一脸无辜地看着王二麻子：“我真的不知道那叫什么，我字也认不全，就是瞎画……”见王二麻子还要发火，我又补了一句，“我爹就教我画这个，说能带来好运，让我考试多考一分……”

王二麻子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我那身打补丁的衣服和脏兮兮的鞋子，还有手里的画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