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月白的话音刚落，客厅里的空气就更沉了。苏苏的心跳得有点快，不是害怕，是憋着一股劲，等着看这场戏怎么唱。

王氏被抬出去的时候，那副德性，活像死了爹娘。苏苏甚至觉得，她脸上那灰扑扑的样子，是哭花了还是怎么的，怎么看都不像是大病，倒像是被谁揍了一顿又饿了好几顿。可惜啊，没人会在乎她这个。

现在客厅里就剩他们俩了。赵月白动不动就端着个茶杯，在手里捻来捻去，那眼神，苏苏瞧得真真儿地。像是在看什么珍稀玩意儿，又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啧，挺有意思。

“王氏她没说清楚？”赵月白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还是那么平淡，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，“她说……要你留下苏苏？”

苏苏把头一点得像小鸡啄米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没错，就是这么回事！

王氏那贱人，被赶出去的时候，嘴上哭得可伤心了。说什么“夫君啊，您是不知道，苏苏她……”后面的话，苏苏没听清，反正那亮晶晶的泪眼珠子，那就是冲着赵月白来的嘛。

王氏的意思，苏苏也懂，合着她想让苏苏去替她守寡？或者，更难听点的，是想让苏苏去暖被窝？这老虔婆碳都烧成灰了，还想占便宜？

赵月白看着她，眼神里那种探究的意思更明显了。“苏苏，你……愿意留下？”他问得磕磕绊绊，好像在说一件什么重要的大事。

苏苏心里乐开了花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淡淡道：“侯府是我家，我当然愿意留下。”这话说得够明白吧？不像某些人，明明是自己家，却要被赶出去，脸皮也忒厚了。

赵月白听完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又把那该死的茶杯捻了起来。苏苏心里直痒痒，这人是没话找话，还是心里有鬼？管他呢，反正他现在看自己，嘿嘿，眼神都不一样了。

“苏苏，”赵月白突然放下了茶杯，盯着她的眼睛，“你跟王氏……没什么？”他这话问得直白，也露骨。苏苏心里暗笑，面上却笑道：“王氏姐姐对我好，我能不喜欢她吗？”

赵月白眉头皱了起来，似乎不信。“是吗？那你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了。

苏苏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镇定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