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最后半瓶二锅头灌进喉咙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靠在KTV包厢的瓷砖墙上，看着眼前散落一地的烟头和空瓶子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又搞砸了。

三天前，她还是歌舞学院的尖子生，校园招聘上被几家顶级舞团抢破头。可现在，男朋友跟人跑了，欠下的五万块钱高利贷像座大山压在她身上，她连演出服都卖了。奶奶留下的那双红舞鞋，她没舍得，穿着它，感觉奶奶还在身边。

“林薇！还杵这儿干嘛？喝完这杯，咱们走！”室友梅梅一把揪住她。

梅梅是那种大嗓门、永远精力充沛的山东妹子，此刻眼睛红肿，刚哭过。她做了个深呼吸，“他说分手是嫌我太野，想找个安分点的。我看他就是懦夫！咱们这么美，还愁找不到人？”

林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我哪有你们那么大本事，我就一舞者，没了舞台，我就是根草。那五万……”

“钱的事回头再说，先陪本小姐再嗨一晚！谁让咱们是闺蜜呢？”梅梅打开音响，放起最近最火的小情歌，自己先跟着扭起来。

包厢里烟雾缭绕，音乐震耳欲聋。林薇看着梅梅兴奋舞动的背影，想起自己穿着那双红舞鞋，在学校的礼堂登台时，灯光打在身上，台下掌声雷动，那种感觉……现在早就成回忆了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肖扬，她前男友。林薇直接关掉静音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
梅梅扭着扭着，突然停住，泄气地瘫在林薇身上，“薇薇，你说我以后该干嘛？我学的酒店管理，现在这种行情，谁看得上？”

林薇也不知道，她只觉得累，从心底透出来的疲惫，不是熬夜蹦迪累的，是心累。她把头靠在梅梅的肩膀上，“说不定……明天就有新机会呢？”

“别傻了！”梅梅摇摇头，把林薇搂紧，“连肖扬都不要你了，你还有机会？”

林薇没说话。她想起奶奶说过的话，舞鞋会带她去一个能跳舞的地方。可现在，她连出租屋都交不起下个月的水电费了。

挂断肖扬最后那条信息，林薇突然想起一个被她遗忘很久的联系方式——乡下爷爷的老宅。那里还有奶奶留下来的旧物，或许……能躲一阵子？

第二天一早，林薇在二手市场淘了套还算像样的行头，把那双磨得发亮的红舞鞋塞进背包，拼了命地往乡下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