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最后半瓶二锅头灌进喉咙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靠在KTV包厢的瓷砖墙上，看着眼前散落一地的烟头和空瓶子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又搞砸了。

三天前，她还是歌舞学院的尖子生，校园招聘上被几家顶级舞团抢破头。可现在呢？她欠了一屁股债，前任还甩了她一句“你太作，不适合舞台”，把她踢出了生活。

奶奶留下的红舞鞋在抽屉里冷笑。这双鞋烧了也绝不外借，现在倒好，成了她逃亡的标配。鞋跟磨得发亮，踩在乡间土路上，吱呀作响，像在嘲笑她的狼狈。

天蒙蒙亮时，林薇摸到一家破旧的小旅馆。老板是个豁牙的光头，床上堆着皱巴巴的旧戏服。他把林薇塞进一间漏雨的角落房，50块钱一晚，押了500块。这骗子！

收拾行李时，她摸到口袋里奶奶留的银镯子，冰凉的手腕突然想起那段被撕碎的合同。签下那笔演出费，至少能还清债务。可她逃出来干嘛？躲债？还是找台阶下？

街角传来咿咿呀呀的调子。几个穿花布衣服的老头正排练，手里拿着破木棍当马鞭。旁边蹲着个脸谱像猴子的中年男人，正用鸡毛掸子抽打一个低头干活的瘦小老头。

“大牛，动作快点！”猴脸老板吼道，“明天镇上赶集，没你上台的份！”

林薇躲在一堆柴火后，心脏狂跳。这像模像样的戏班子？逼人上场就算了，还使唤人干活？更让她心惊的是那双红舞鞋。

“大牛，把那女的鞋给我！”猴脸老板突然指着林薇藏身的地方。

林薇浑身一僵。糟了！那双红舞鞋……刚才走路太急，鞋带没系紧，现在正孤零零地躺在她旁边。

一群人围了过来。猴脸老板一把抓住林薇的手腕：“小姑娘，你这是干啥？还敢躲！”他眯起眼睛打量她，“看你这打扮，像个舞女的料子。”

林薇挣扎着：“我不是……”

“还嘴硬！”猴脸老板一巴掌拍在她脸上，“大牛，给她上药！这脸被她扇出血了！”

人群里响起哄笑声。林薇捂着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成了仇人手里的把柄，连逃跑都成了错。

“放开我！”她咬着牙吼道。

猴脸老板愣了一下，突然大笑起来：“倔脾气！好！明天开场，就叫你跳独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