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灌完那半瓶二锅头，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，像被钻头在里面瞎转。包厢里烟雾缭绕，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和汗臭味。她盯着地上那些烟头，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数着数着，突然眼前发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

“林薇，你没事吧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
林薇猛地一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皱巴巴中山装的胖子，正用一种“你怎么能这样”的表情看她。是张浩，她以前交往了三年的男友。

“我没事。”林薇扯了扯嘴角，强撑着站起身，“你呢？看着你挺熟的。”

张浩叹了口气，从吧台里摸出一瓶矿泉水，递给她：“喝点水吧。看你这样子，又喝多了。”

林薇闻了闻那瓶水，皱起眉头：“这水……是醪糟吧？”

张浩苦笑了一下：“催你吐的，总比让你继续喝强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。几个穿着花里胡哨服装的人簇拥着一个瘦高个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正是那天和她签合同的戏班子老板——王老板。

王老板走到林薇面前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咦？这不是林薇吗？我还以为你小子跑了呢。”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妙。她勉强笑了笑：“王老板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王老板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我路过，顺便来看看。合同签了，就开始干吧。明天早上八点，村口大槐树下集合。”

林薇还没来得及回答，王老板已经扬长而去。她看着王老板的背影，突然感到一阵眩晕。明天？八点？她连个像样的小腿都没有，怎么跳舞？更别说这破地方连个舞台都没有。

“林薇，你跟他们去吧。”张浩突然开口，“我是真受不了你了。你就不想重新开始吗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看着张浩的眼神，突然感到一阵刺痛。她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薇准时来到了村口大槐树下。那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等待，大多是些半老徐娘和小姑娘。王老板走过来，拍了拍她的脸：“小林，来，我给你安排个角色。”

林薇还没来得及说话，王老板已经指着一个旧木箱：“先把这个卸下来，晚上有演出。”

林薇愣在原地，看着那个破旧的木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