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二媳妇的动作麻利是真，但眼神里的慌乱也同样真。她一边手忙脚乱地往怀里塞着半块干粮，一边眼角余光扫着自家老头子，那家伙正背着手，在村口来回踱步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我说老二，你这……”

“闭嘴，老三！”王老二抬手打断了他，“现在不是磨叽的时候！”

老三王老三，真名王志强，是王老二同父异母的弟弟。两家住得近，从小一起长大，论讲义气，王老二这心里纵有万般不舍，但眼下这局势，多说无益。

李卫国家的动静不小，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起了。起初是几个胆大的年轻人凑在一起嘀咕，没过多久，就演变成了大部队。各家各户拖家带口，像潮水般涌向村口，眼神里充满了焦虑和未知。

“大兄弟，往哪儿去？”王老二媳妇终于换了个人，朝李卫国这边喊了一声。

李卫国正指挥着自家老头子往行李堆里翻东西，闻言回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淡淡地回了句：“没头苍蝇似的，能去哪儿？总比留着等死强！”

这话听着硬气，可仔细一琢磨，又透着一股子绝望。是啊，都这个时候了，谁还知道前面的路是死是活？但留在这里，明眼人都知道，一旦风暴真的来了，没能力的，一个都跑不掉。

王老二媳妇叹了口气，不再多言，转身回了自家院子。她老头子还在磨叽，说舍不得那几头猪，说那几亩地还没收完……王老二媳妇咬了咬牙，抄起一把柴刀，走到老头子面前，“咔嚓”一下，将那根还插在土里的葱给拔了下来，重重地甩在地上。

“还说什么呢！”她嗓门不大，却字字如冰，“猪跑了是猪，人跑了人才！想要命，就跟我走！”

王老二被她这一下给镇住了，迟疑了一下，终究是没说别的。他叹了口气，开始往自己的包裹里塞东西。

李卫国那边，他的媳妇拉着孩子不乐意走，哭哭啼啼的。李卫国没多说什么，只是轻轻地拍着孩子的背，柔声道：“乖，别哭了，爹爹会保护你的。”

女人抽噎着，点着头，最终还是被几个壮年男丁架走了。

一切准备停当，王老二一家和李卫国一家，还有其他几家零散的幸存者，组成了一个不大的队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