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二媳妇眼珠子一转，挤出人群，颤巍巍地走到王老二跟前，声泪俱下地嚎道：“老头子，你倒是挺硬气！可咱俩不说说，这一走，往哪儿去呀？这世道……”

王老二一个趔趄差点摔趴下，他撩开衣襟擦了把脸，喘着粗气：“还能哪儿去？跟着大部队走呗！总好过被这几个王八蛋弄死在这儿！”

那几个壮汉见王老二媳妇哭哭啼啼的，倒也起了几分怜悯，其中一个瘦高个咧嘴一笑：“得了得了，老婆子，你老头子挺爷们儿，不跟你一般见识。留条干粮，爷饶了你家老头子一命！”

王老二媳妇咬着嘴唇，眼眶红得像桃子似的，手却死死攥着那半块干粮，死活不松手。王老二瞪圆了眼睛，骂骂咧咧地就要冲上去，被旁边一个黑瘦汉子拽住了胳膊。

“老王，算了吧！我这胳膊腿儿也不是铁打的。”那黑瘦汉子压低了声音，“咱们得想办法，光靠蛮干不行。”

王老二这才注意到，那黑瘦汉子腰间别着把短刀，眼神贼亮，透着一股子精明。这人他认得，是村里有名的猎户，叫赵四，平时沉默寡言，但身手了得。王老二正纳闷赵四怎么站在这儿，旁边又挤过来一个络腮胡子，粗声大气：“老王，听我的！这趟浑水，咱不能蹚！”

这络腮胡子是村里的地痞，叫李虎，平日里没少欺负人。可他今天的样子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。王老二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

赵四冲络腮胡子使了个眼色，低声说了句：“李虎，咱们走。”

李虎咧嘴一笑，朝那几个壮汉扬了扬拳头：“嘿，想抢东西？没门儿！”说着，几步走到壮汉面前，低吼道，“识相的，赶紧滚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那几个壮汉被李虎的气势吓了一跳，互相看了看，其中有一个人色厉内荏地说道：“你他妈……想干什么？”

“干什么？”李虎冷笑一声，“你们抢咱们的东西，这就是你们要干的！”

就在这时，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：“有动静！”有人指着远处，只见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，几只乌鸦扑棱棱飞了起来。

王老二眼睛一亮，低声道：“是狼！”

赵四也皱紧了眉头：“它们来了！”

那群壮汉和李虎对视一眼，脸色顿时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