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又死了！"炸雷般的吼声把刘烈从死人堆里拱了出来。进士甲倒在血泊里，白襕衫被染成猪肝色，手里还攥着半截毛笔，笔尖插在他心口上，笔帽顺着脖颈滚到草地上。刘烈抹了把脸上的血，喘成猪叫。草地上躺了一地，高的矮的，老的少的，全是穿官服的，都被乱兵捅成了刺猬。

"滚开！死了就滚远点，占地方！"旁边传来粗鄙的骂声。刘烈膝盖一软蹲下去，死死盯着面前那把滴血的柴刀。操！这帮乌合之众，连个像样的将领都没有，打着劫掠的旗号，简直就是土匪！

"将军！"一声呐喊划破浑浊的空气。

刘烈猛地抬头，只见远处烟尘滚滚，一支军队正冲杀过来。喊杀声震天，刀枪挥舞带起的风刮在脸上生疼。是明军！明军来了！

"阵型！"刘烈突然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嘶哑却透着股煞气。他抽出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鬼头刀，奋力砍翻撞在他身上的人，同时踹倒两个，大喊："跟紧我！"

这一嗓子喊得人localized，那帮烂仔愣了一秒，随即嚎叫着跟上。刘烈发疯似的往前冲，把一个个活人往前拱，把一个个死人往旁边推。他能闻到血腥味，混杂着泥土和汗臭，让他一阵反胃。妈的，当兵第一天就赶上这么大规模的混战，简直是来送死的。

烟尘散去，明军如潮水般涌来，尘土飞扬中，无数刀枪盾牌攒动着。乌合之众瞬间就被冲散。刘烈被人群挤得七荤八素，脑袋嗡嗡作响。妈的，差点被踩成肉泥！他拼命挣扎，终于冲到了阵前。

"将军！"这是某个校尉的声音，带着一丝敬畏。

刘烈抬头看去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，提着一柄鬼头刀，外号"黑煞星"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："都他妈给我卧倒！这帮畜生是冲着我来的！"

校尉一愣，随即会意，赶紧招呼手下。乌合之众正要继续追杀溃兵，瞬间都安静下来，乖乖卧倒在地。操！这刘烈哪来的本事？刘烈也卧倒，偷偷观察那几个校尉的眼神。有恐惧，有好奇，但更多的是不服。妈的，看来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，大地剧烈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