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睁开眼，就听见外头传来粗声粗气的吼叫，像是有人在骂娘。刘烈皱了皱鼻子，这声音太刺耳了，让他想起昨天在 обучения 营地里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那帮兄弟。他缩在被窝里，眼皮都快睁不开了，脑子里还嗡嗡响着鞭子抽打的声音。

“妈的，这破地方连个水坑都找不到！”外头又有人骂了，听起来是管事的家伙。

“水房在东边，赶紧滚起来！”那管事的嗓门更大了，估计是嫌他们磨叽。

刘烈心里骂了一句“晦气”，但光骂有个屁用。他猛地掀开军被，露出了冻得跟冰块似的身体。他打了个哆嗦，赶紧下地穿上那件又硬又旧的号衣。号衣上沾满了油渍和尘土，穿在身上就像裹了一层砂纸。刘烈甩了甩胳膊，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泥坑里捞出来一样。

他跟着队伍往水房走，一路上被人推搡了几次。那些家伙看他穿着新来的衣服，就以为是软柿子，想伸手捏两把。刘烈心里火冒三丈，但脸上却挂着假笑，等他们伸手的时候，他猛地偏头躲过去，顺手抓住他们的腰带就往自己身上一勒。那几个醉醺醺的家伙吃痛，顿时安静了不少。

到了水房，刘烈抢了一大瓢冷水就往脸上泼。冰冷的雨水让他打了个寒颤，但眼睛却清醒了不少。他看着周围那些愁眉苦脸的兄弟，心里暗暗发誓，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。

“老九，你那边呢？”刘烈问旁边的家伙。

“一样一样……”那兄弟苦笑着摇摇头，“连个干身子都洗不上。”

刘烈心里一沉，看来他们这个编制是新来的，连洗衣服的资格都没有。他咬了咬牙，决定先忍着。他洗完脸，又去舀了瓢水喝，结果不小心呛到了。他咳嗽了几声，看着水瓢里的水越来越浑浊，心里一阵肉疼。

“妈的，这水也太差了！”刘烈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把水泼掉，重新舀了一瓢。他喝完水，顺手拿起旁边一块脏兮兮的抹布，擦了擦脸。抹布上沾满了泥点和血迹，刘烈皱了皱鼻子，但还是硬着头皮擦了擦。

出了水房，天色已经大亮了。操练场上已经聚集了一群人，正在排队等将官点名。刘烈排在后面，看着前面那些穿着破烂号衣的士兵，心里一阵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