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着脑袋，宿醉的后劲上头，他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。环顾四周，这还是他小时候的屋子，土坯墙，磨光的木头桌椅，墙上还贴着几张花花绿绿的国际形势图。

“难道我这是在做梦？”王磊揉了揉眼睛，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“不是梦啊。”

他下床，走到院子里，爷爷正靠在门框上晒太阳。那老头儿身板还挺硬朗，眼不花，背不驼，精神头十足。

“爷爷！”王磊赶紧跑过去，一把抱住爷爷的腿，“您没死啊！”

爷爷被他抱着一个趔趄，笑道：“傻小子，从哪儿学来的话？死了还能抱住？”

王磊这才松开手，凑到爷爷身边，小声问道：“爷爷，现在是哪年？我……我重生了。”

爷爷眯着眼睛看了看他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：“重生？你小子是不是昨晚跟人喝了什么酒？你这眼神，跟喝多了似的。”

王磊急了：“爷爷，我没喝酒！我真的重生了！我前脚刚被抓包喝酒，后脚就撞电线杆上晕了过去，醒来就在这儿了！”

爷爷听完，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，他正色道：“这是八十一年，你小子……受苦了。”

王磊一愣，这老爷子什么意思？受苦了？他点头道：“嗯，受苦了点，不过现在回来了，挺好的。”

爷爷叹了口气，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：“来了就好，来了就好。只是……你这性子，怕是改不了了。”

王磊一愣，顺着爷爷的话想下去，自己这性格，确实挺随性的，跟他这没心没肺的爷爷有点像。

“爷爷，您说吧，我这性子怎么了？”王磊问道。

爷爷指着院子角落里的拖拉机，说道：“你小子，从小就爱摆弄这些铁疙瘩，别人家孩子都玩泥巴，你倒好，玩拖拉机。”

王磊挠了挠头，这是小时候的事了，他确实特别喜欢拆卸组装那些机械玩意儿。

爷爷继续说道：“你妈常说，你小子就是个懒骨头，让你干点活，就跟你杀猪似的。”

王磊低头笑了笑，小时候他就是这样，能躺着绝不坐着。

爷爷看着他笑了笑道：“你这性子，要是放在现在，怕是难成大器。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严肃起来，“你小子，命不该绝。”

王磊心中一动，问道：“爷爷，您说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