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意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
屏幕上，是顾西洲最后回复的那条消息：“我妈那边，你先别管了。”

三个字，斩钉截铁。

她盯着那字看了足足三秒，指甲猛地摁进了掌心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妈。

她妈。

那个在她出生前就病重，在她十六岁那年就撒手人寰的女人。

顾西洲，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！

许知意猛地挂了电话，把手机砸在沙发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客厅里一片狼藉，灯光惨白得像要把人吸进去。

她踉跄着站起来，走到玄关，抓起自己的包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。

“知意，你要去哪儿？”

开门声响起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许知意回头，看见顾西洲站在门口，身形挺拔，眉眼冷峻，正皱着眉看她。

她攥紧了包带，声音带着哭腔，却倔强地扬起下巴：“滚。”

顾西洲脚步一顿，周身的气压骤降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不放了。”我妈病危，你不想管，那就滚。

许知意的心猛地一抽，脸上瞬间烧了起来。

她活了二十六年，第一次被顾西洲这样说过。

“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？”她声音发颤，眼眶却忍不住红了，“那是你妈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离婚协议上写明了，你无论何时都不能干涉我的家庭。”顾西洲的声音冰冷，不带一丝温度，“现在，立刻离开。”

“你以为这是你说了算的吗？”许知意梗着脖子反驳，“我不管，你去病床前跪一晚上试试！”

顾西洲瞳孔微缩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诧，随即化为更深的冰冷。

他伸出手指，轻轻抬起许知意的下巴，迫使她抬头对上自己的眼睛。

那双深邃的眼睛里，她读不出任何情绪，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。

许知意的心，猛地往下沉了下去。

像被投入了冰窖，全身都僵硬了。

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，却被他反手扣住了手腕。

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“许知意，我警告你，别逼我发狠。”顾西洲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危险的味道，“你太得寸进尺了。”

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，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
许知意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张她曾经深爱过的脸，突然觉得无比陌生。

从什么时候起，他对她变成了这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