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意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，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转圈。那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心口发闷。她妈……她妈早就走了好几年了，这个顾西洲，到底在提她妈干什么？她妈在她十六岁那年初冬走的，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她十岁生日时她画的画。她妈走了多少年了？五年了啊，他凭什么还提她妈？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眼眶里，有点晃。许知意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三个字删了，又补了句：“没什么，看到旧物想起以前的事了。”不知道他信不信，反正她觉得挺扯的。

挂了电话，许知意靠在沙发上，摸出手机翻相册。她妈的照片不多，大多是年轻时候的，笑得特别好看。她记得她妈年轻的时候也爱穿红色衣服，好像是为了显喜庆，又好像只是为了穿得开心。她妈走之前，最后一次见她，也是穿红色的，像是怕自己留不住，想一次性把所有温暖都穿在身上。

许知意把那张照片放大，上面的她妈正对着镜头笑，眼角有细纹，但那笑容是真甜。她妈那时候总说她，说她眉眼像个小哭包，非要把脸皱成核桃。现在想想，那是她妈故意逗她的，她那时候才不觉得自己是哭包呢。

正看得入神，门被推开了。顾西洲拿着个纸袋，进来看看她。“还没吃晚饭。”他说。

许知意把手机屏幕扣在膝盖上，转过头看向他，语气有点冲，“我饿了，自己去弄。”

“我弄好了。”顾西洲把纸袋放在茶几上，“西红柿鸡蛋面，你爱吃。”

许知意撇撇嘴，“你不会是看我妈的微信吧？”

顾西洲筷子一顿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你能不知道？你一问三不知，我看你就想多问两句。”许知意挑眉，“你妈是不是去世了？你提她干嘛？”

顾西洲把筷子放回碗里，“我没有妈。”

许知意愣住了，“啊？”

“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。”顾西洲的语气很淡，像是提一个不相干的人，“所以你妈的微信我能看，但别人的，比如我可能真妈的，我就不感冒。”

许知意看着他，觉得这男的挺有意思的。明明话不多，但句句都能戳到人心里去。“那你提我妈干嘛？”

“没什么，想起以前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