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意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，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转圈。那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心口发闷。她妈……她妈早就走了好几年了，这个顾西洲，到底在提她妈干什么？她妈在她十六岁那年初冬走的，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她十岁生日时她画的画。她妈走了多少年了？五年了啊，五年了还提这个干什么？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眼眸里，让她看不清顾西洲那张脸。心里那股子憋屈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，堵得慌。她妈以前最疼她了，临走前还拉着她的手说，长大了要自己挣面包，别老想着靠别人。怎么，现在倒好，连死人都被拿来比较了？

许知意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她翻出微信的聊天记录，划拉着点，哪条消息是顾西洲发的？哦，是这个——‘知意，你妈当年，其实……’后面是什么她没看完。估计是说什么她妈当年多风光，又或者，说她妈当年对她多好，反衬着她现在多作，多不懂事。

许知意抓了抓头发，啧，男人啊，说话总是这么拐弯抹角的。明明就是想让她难堪，非要扯上她死去的妈。许知意攥紧了手机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不行，不能就这么让他占便宜。

她抬起头，走到衣柜前，换上了一身亮黄色的连衣裙。本来想穿黑色的，但对着镜子又觉得沉。她要让他知道，她许知意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顾西洲是喜欢她这张脸，行，那她就用这张脸，把他打得找不着北。

许知意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，在脸上比划了一下。颜色有点太鲜艳了，但管他呢，今天就要让他看看她的另一面。她涂上口红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打量了一番，嗯，可以，够扎眼。

她走出家门，外面下着小雨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。她撑开伞，踩着水洼，往顾西洲家走。她想看看，他是不是也在说他妈。许知意哼着小曲，脚步轻快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直跳。

她走到顾西洲家门口，按响了门铃。门开了，顾西洲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把伞。看到许知意，他的表情愣了一下。许知意晃了晃手中的口红，唇角的笑意更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