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浩抹了把脸上的冷水，吐掉嘴里的漱口水，皱着眉头看向街对面那家看起来挺像样的酒楼。名字叫“忘忧居”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旁边还贴着张告示，写着“新菜上桌，折上半价”。
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像火烧一样。昨儿个还在军中攥着金票，今儿个就沦落到跟叫花子抢剩饭，这世道真是……唉，不提也罢。怀里那点碎银，顶多够他喝两碗劣质杂面，还得先饿肚子。

“不行，得想想办法。”罗浩攥紧拳头，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。他曾是铁骑营的营主，一把赤霄剑，百战百胜，结果呢？败了，惨败。败在哪个神秘人手里，连个像样的交代都没有。

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酒楼里那些 wealthy 的读书人，还有旁边几个说笑打牌的富商。他们衣衫光鲜，谈笑风生，谁能想到，他们脚下的路，可能比他还不如。

“哼，等着吧，早晚有一天，我要把你们这些龟孙子全部踩在脚下！”

罗浩低声骂了一句，转身挤进旁边一个摆满了剩菜剩饭的小摊。摊主是个叼着烟杆的老头，看到罗浩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。

“要啥？”老头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头也不抬。

“……给我一碗……算了，给我两个馒头吧。”罗浩声音有些沙哑。

老头斜了他一眼，伸出两个指头：“两个馒头，五文钱。”

罗浩摸出钱袋，掏出五枚硬币，递过去。老头接过钱，数也没数，就把两个硬邦邦的馒头扔在罗浩面前。

“慢走啊，脏兮兮的，别碰了。”老头瞪了他一眼，继续埋头数他的钱。

罗浩捏着馒头，走到路边，顾不上脏，就啃了起来。馒头是死面做的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肚子饿了，嚼啥都香。他一边啃，一边想起那把被废掉的赤霄剑，想起那些战死的袍泽。

“要是……要是那把剑还在……”

他猛地停了下来，眼神变得有些疯狂。不行，绝不能这样就认输！他罗浩，天不怕地不怕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？

啃完馒头，罗浩扔掉碎屑，抬头看向天空。天上飘着几朵乌云，像是要下雨的样子。

“管他呢，先找个地方躲躲雨再说。”他摸了摸怀里那点钱，开始往城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