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勇手叼着烟，在北京五道口转悠。烟屁股在手里捻得啪啪响，那几枚皱巴巴的俄币被他搓得锃亮。他瞅瞅面前这纹身店，门脸小得可怜，红漆剥落的“龙腾”二字歪得跟喝醉似的。门口挂着块破牌子，写的“老王纹身，不色情不低俗”。

“嘿，老板。”王勇手嗓门大得能盖过旁边烤串摊的喧闹，“看看你这店，挺懂行啊。”

店里一股消毒水味混着墨水味，熏得人眼睛发涩。老王正眯着眼量布料，闻言抬头，眼皮没抬多少：“怎么地，想纹？”他嘴里叼着烟，手指头在布料上划拉。

王勇手咧嘴笑笑：“不是，刚路过。你这门面……我寻思啊，现在这年轻人，要么满身乱镣铐，要么就干脆干干净净一个字不带。你这倒好，不随大流。”

老王嘬了口烟，眼神飘忽：“随大流？那玩意儿有味道吗？都是人家画完了回来夸我手艺，不都夸得跟朵花似的？”他指了指墙上几幅褪色的纹身，“这几个，都十年前的了，现在年轻人瞅都瞅不上。”

王勇手凑近，盯着那几个图案，“这龙……飞得挺带劲啊。旁边那字儿，‘长乐’，挺老字眼看。”

“瞎说的。”老王摆摆手，“当时那哥们儿要求就是，龙得霸气，字得稳当。嘿，现在那哥们儿，早不知道混到哪儿去了，但那纹身，十年了，在他身上就没退色分毫。”

王勇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手心里那几枚俄币，就是从那哥们儿手上换来的。那哥们儿死的时候，手里就剩那几枚老钱，还有这身纹身。王勇手摸了摸自己胳膊上那几道浅浅的划痕，都是以前不小心伤的，结了疤又冒出来，像鬼画符。

“老板，我说……你这纹身，能不褪色？”王勇手试探着问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小子，什么意思？觉得我掺了料？告诉你，一分真材实料一分货。我这墨水，都是日本进口的，三十年不褪。纹上去，跟长在你肉里似的。”

王勇手点点头，心里却打鼓。他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帖子，有人瞎吹牛，说自己的纹身能维持十年，结果一个月不到就脱得干干净净。这老王，看着像煞笔，但手艺，好像真不赖。

“纹个图，多少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