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勇手叼着烟，在北京五道口转悠。烟屁股在手里捻得啪啪响，那几枚皱巴巴的俄币被他搓得锃亮。他瞅瞅面前这纹身店，门脸小得可怜，红漆剥落的“龙腾”二字歪得跟喝醉似的。门口挂着块破牌子，写的“老王纹身，不色情不低俗”。

“嘿，老板。”王勇手把烟喷到店门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
店里钻出个人，四十来岁，个子不高，背有点驼，脸上有一道横跨鼻梁的疤。他正拿着个针头在那磨，看见王勇手就皱了皱眉：“又想纹啥？上次那‘龙’纹哪儿去了？养半年了，跟块尿布似的，没洗干净。”

王勇手嘿嘿笑了两声：“不差钱，这次纹个啥都行，别太显眼。”他从兜里摸出那几枚俄币，往桌上那么一撂，“这几个，够不？”

老王拿起一枚掂了掂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这几个啊……得加钱。俄罗斯那玩意儿现在不值钱，得按美元算。”说着就把那几枚俄币推回给王勇手，“要不你换点人民币？”

王勇手撇撇嘴：“就这几玩意儿，换啥也换不了几个。你那纹身费一口价，还是不是？”他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，里面是几张票子。

老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伸手把信封往自己兜里一揣：“行，这次给你便宜点，五十。纹个啥？”

王勇手指了指胸口那里：“就这儿，纹个……呃，就纹个心脏吧，空心的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麻利地开始准备：“来，脱件衣服，别感冒了。”

王勇手卷起袖子，露出他那只布满纹身的胳膊。老王拿起酒精在那儿一顿擦，王勇手就咧着嘴直哆嗦。

“嚯，你这胳膊上纹啥都有。”老王一边划着针，一边嘟囔，“龙、虎、鹰、狮子……就差个乌龟没给你纹上。”

王勇手叼着烟，不说话，就看着那心形图案一点点显现出来。老王手艺确实不错，那针走起来密实利落，不一会儿，一个空心的红心就纹在了王勇手胸口。

“纹完了。”老王伸展了一下胳膊，拍了拍手上的血迹，“三天别碰水，不然发炎了别找我哭唧唧。”

王勇手拿起衣服，往肩上一披：“行，知道了。你这店，怎么突然开在这儿了？以前好像在城里。”

老王叼着烟，吐出一口烟圈：“以前在那儿混不下去了，搬这儿来清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