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天桥底下的臭水沟边，皱着眉头瞅着手里这卷破铜烂铁。风一吹，几片发黄的菜叶子就贴到他鼻尖儿上，那股子馊味儿让他差点没把那点刚攒下的碎银子的嚼劲给吐出来。

“妈的，”王磊咂咂嘴，吐掉嘴里的土，“这破玩意儿，能卖几个屁钱？”他伸手摸了摸卷儿里最硬那块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泛着锈绿，一看就是常年泡在水里的家伙什。不过这玩意儿块头足，王磊眼睛一亮，“或许……或许能打点啥玩意儿？”

王磊蹲在那儿吭哧吭哧地拆拆打打，那叫一个狼狈。别看他弄得满头大汗，那手上的动作却贼稳。那锈铁块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从中间掰开，露出底下还带着点光泽的青钢芯。王磊眼睛都亮了：“哈，有点料子！”

正琢磨着这天儿有点热，得找个地方凉快凉快，继续琢磨这块料咋整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哼。

“就你这手艺，也想炼器？”

王磊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手一抖，差点把刚掰下的钢芯给扔出去。只见个穿着淡绿长裙的小姑娘站在那儿，梳着两个小揪揪，手里还拿着个绣花针，看年纪不大，顶多十六七岁的样子。

小姑娘挑了挑眉，眼神毫不客气地上下扫了王磊几遍。“你家住哪儿？我让你家街坊邻居都来这儿评评理，你这叫什么玩意儿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丫头说话是挺冲，但……看着不像坏人的样子啊。他硬着头皮站起身，拍拍身上的土：“我……我住南边……”

“南边？呵。”小姑娘嗤笑一声，走到王磊身边，蹲下来，用手指头戳了戳他手里的钢芯，“这块料子行，可惜你这块破脑子不行。”

“我……”王磊被噎得说不出话来，这小丫头什么意思？损人还这么理直气壮。

“看你也不像坏人，”小姑娘放下绣花针，伸手指了指旁边那堆半成品的废铜烂铁，“我帮你收拾一下，顺便看看这块料子能炼个啥玩意儿。”

王磊眼睛瞪得溜圆，这……这小丫头想干嘛？他这手艺在这儿早被人戳烂了，哪还有一个女生愿意搭理的？他赶紧摆手：“使不得，使不得！你别管我，我自己……”

“啪！”小姑娘手一挥，轻而易举地就把王磊刚搭好的一些废料给扫到一边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