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惜月啃着烤肠，眼珠子瞟向陈默那张绷得像块木板的脸，啧啧两声：“哟，还生气呢？这脾气跟谁學的啊，我陆惜月见过的闷屁虫里头，你小子是头一个。”她嘴上不饶人，手却不老实，偷偷拿纸巾又想去擦擦嘴角油渍，刚碰到陈默袖口就缩手回去。

陈默别扭地转过头，耳朵尖有点红。他明明不是生气，就是觉得陆惜月这嚷嚷着烦人，可看着她又觉得……也挺有意思的。这矛盾的心情让他嘴角动了动，最后还是板回脸去。

“少废话，赶紧走吧，太阳都快晒屁股了。”陈默伸手去拉她胳膊，力道不大不小的，带着点不容商量的意思。

陆惜月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她吐掉烤肠骨头，灵活地脚尖一点，稳住身形，不满地瞪他：“嘿！你轻点儿，我这儿刚吃完，肚子还填不满呢。”

陈默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，没说话，拉着她往外走。商场门口停着几辆自行车出租点，陆惜月眼睛一亮，拖着陈默就往那儿跑。

“走自行车去？你跟这‘极限运动’有仇啊？”陈默问。

“放屁！”陆惜月脚踩脚踏板，没好气地说，“你拉着我走，我这刚吃完肚子正‘闹情绪’呢，你让我在商场里逛，我逛得动吗？自行车多自在！”

她骑上自行车，歪歪扭扭地往前冲，车子左右晃悠得跟喝醉了一样。陈默在后面喊了声：“慢点！”

陆惜月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：“喂！后面那个闷蛋，看着点儿啊，别摔着！”

陈默看着她那没个正形的背影，只觉得头疼。这姑娘是真闹腾，跟他这闷葫芦性格差得十万八千里。可……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。至少，路上不会无聊了。他摇摇头，自己也推上了一辆自行车，保持适当距离跟着。

出了商场，马路上人车混流。陆惜月骑得兴起，拐过街角，没看见前面刚停下的一辆电动自行车，猛地一头撞了上去。

“砰！”一声脆响。

陆惜月连人带车摔在地下，手里的烤肠撒了一地。她被砸得七荤八素，半天没爬起来，只觉得屁股疼得像被火烧了。

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，七嘴八舌地问：“没事吧？怎么摔成这样？”

“这姑娘是喝了酒还是走路不看路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