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眯着眼，把脸转到一边。阳光太刺眼了，他这辈子没想过自己会经历这种等死的感觉。前脚刚被那老家伙逼着说大话，后脚就差点曝尸荒野。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愿意成为什么圣人，只想活下去。

“别叫了，我起来还不行吗？”他吼了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破锣。屋里静了一下，接着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碰茅草屋顶。林枫心里一沉，这破屋怕是快顶不住了。

屋外脚步声停顿了一下，接着又往前挪。林枫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听。那鸟叫声听着有点烦人，叽叽喳喳的，混着几不可闻的人言。他皱起眉头，总觉得这声音不怀好意。

“谁啊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不会是冲他来的吧？他赶紧缩到角落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石头。

“看在那老家伙的面子上，我……唉，算了！”那声音叹了口气，“咱们走吧，别在这里磨叽。”

磨叽？林枫差点笑出声。这老家伙，临了还给自己找台阶下。屋外脚步声再次响起，这次更急促了些，然后慢慢远去。林枫等了半天，没动静了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咚咚直跳。

他缓缓坐起来，手心沁出了汗。茅草屋顶漏下的阳光照得他眼睛生疼，但他不敢闭眼。他得小心，这周围不安全。

“妈的，早知道这样就不该逞能。”林枫低声骂了一句。他想起老道长临终前说的话，什么“大丈夫当立身行道”，什么“顺应天命”，现在想想，全是放屁。

他随手抓起身边的一根枯枝，胡乱比划着。这破屋要是塌了，他可没地方躲。就在这时，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林枫警觉地竖起耳朵，接着一种奇怪的气味涌了进来。

他皱起鼻子，这味儿……好熟悉。像是之前在山里闻到的，那种充满血腥和死亡的气息。他心里一紧，不好，有麻烦了！

屋外传来更多的脚步声，还有低低的议论声。林枫屏住呼吸，一动不动。剧烈的震动传来，茅草屋顶开始摇晃。他赶紧抱住头，生怕被砸到。

几秒钟后，震动停止了。林枫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只见茅草屋顶塌了一半，一个黑影正站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