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翻了个身，脑子里还嗡嗡响着刚才那摔得。昨儿下班回家，路过学校门口，就瞅见一丫头骑自行车，车把歪了，人差点滚下来。那丫头穿得挺招眼，花裙子，高跟鞋，还涂了指甲油。老王这人吧，就是心善，瞅着不过去，赶紧冲过去扶。“没事儿吧？”老王问。

丫头直挺挺地坐在地上，脸煞白得像纸，扶着车把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旁边几个路人都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问：“人怎么样啊？”“要不要紧？”“摔得重不重？”丫头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我没事，谢谢……谢谢大哥。”

老王估摸着她可能是缓不过来，就又说：“要不哥送你回家？看你这样子，也不是自己走得了路。”丫头猛地抬眼，脸上飞起两朵红云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不……不用了，我自己能行……”

看着她站起来，歪歪扭扭地跨上自行车，高跟鞋磕磕绊绊的，老王还真有点不放心，又跟了几步，拍了拍她的车座：“路上小心点，慢点骑。”丫头回头冲他憨憨一笑，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：“谢谢大哥，再见！”

这一扶，老王心里还挺美滋滋的，觉得自己是个大好人。可这一转眼，他后背就凉飕飕的。当时就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：“哼，就你这德行，还想捡便宜？”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。

老王吓一跳，左右看了看，没人啊。他嘀咕道：“谁啊这是？搞生产错误了？”那声音又响起，带着点嘲弄：“呵，别白费力气了，没人听见你这儿胡言乱语。赶紧收起你那套‘助人为乐’的幌子，省着点精神，明天还得上班呢。”

老王脑子嗡嗡的，这声音怎么回事？幻觉？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又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这绝对不是幻觉！可除了他，周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“好汉不吃眼前亏。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敢情刚才那丫头不简单啊！他赶紧加快脚步往家走，心里直犯嘀咕：这都什么年代了，怎么还碰上这玩意儿？

快到家门口时，他突然想起个事儿——他兜里还装着刚才顺手从丫头车筐里拿出来的东西呢。当时人家都急成那样了，他顺手一拿，想着等会儿再还给她，结果给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