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刮过田埂，带着泥土的腥气。小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脸上却还挂着笑。她甩了甩被风吹乱的长头发，眼睛亮晶晶的。“阿哲，你跟那谁谁谁……真的定婚了？”

阿哲停在小路旁，指着远处跟着拖拉机走的老牛，慢悠悠道：“那是我表哥，来帮队里运肥料。”他故作严肃，“你跑那么快干啥？又想偷吃？”手里还捏着半块西瓜，咬了一口，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。

小雨气鼓鼓地追上来，手里还攥着半个沾了泥的苹果。阿哲嘿嘿一笑，捡起地上那半块西瓜皮，朝着她脚边就扔。“喏，给你‘擦灰’！”小雨被他逗得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弯腰捡起西瓜皮，顺手在阿哲手臂上轻轻拧了一下。

“疼不疼？”阿哲吹了吹手上的灰，“活该，谁让你总拿西瓜皮逗我。”

“哼，”小雨跺了跺脚，眼里闪着狡黠的光，“下次我带糖葫芦。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串红彤彤的山楂糖葫芦，递给阿哲，“喏，给你赔罪。”

阿哲接过糖葫芦，吮了一口，甜味在嘴里化开。“这才是我认识的小雨嘛。”他眯着眼睛看着她，心里想着，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，该多好。

“阿哲，”小雨突然停下脚步，看着他，眼神有些闪烁，“你以后……会回来吗？”

阿哲愣了一下，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在地上。他看着小雨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他怎么会忘记，小时候小雨总是跟着他后面，问他什么时候去城里，什么时候回来。
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他回答得坚定，声音却有些颤抖。

“真的？”小雨脸上露出笑容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那小雨等你。”

“嗯。”阿哲点点头，心里却是一片混乱。他知道自己不能回来，他要去城里闯荡，要出人头地，要让小雨过上更好的生活。

“阿哲，你说话要算数啊。”小雨拉着他的手，摇晃着，“你不能只顾着自己，小雨会想你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阿哲低头看着她，心里难受得像是要哭出来。“小雨，等我。”

小雨点点头，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。她知道，阿哲是去城里打拼，她留在这里等他。她相信他，她会等他，等到他回来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阿哲在城里的生活并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