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鬼了，这圣水连一片灰尘都擦不干净！”亚伦对着面前那面蒙尘的青铜镜子瞪眼。他是光明教会第七分殿的低阶神官，照理说，这种位置早该被扫地出门了，毕竟他那张脸天生就带着点不祥——眼窝太深，肤色偏白，像是常年不见阳光。

可偏偏，他就是卡在这位置上动弹不得。上面那些神官，个个道貌岸然，嘴里念着“神圣之光普照大地”，手上却摩挲着最新款的法师袍料子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脑门上那朵该死的、从小就没褪去的黑色胎记。他们说他是“异端苗子”，说他的眼神里藏着深渊。

呵，深渊？老子要是深渊，你们这些人早被吸成精了！亚伦心里嘀咕，手上却老老实实拧着圣水。这圣水是他用教会发的最低劣材料兑出来的，连消菌作用都差得离谱。不过，反正也没人敢检查，他又能赚点小钱，何乐不为。

“亚伦，你又在搞什么名堂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神官飘了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这人名叫格雷戈里，主管杂务，专爱管闲事。亚伦认得他，每次看到他，就好像看到了自家祖宗十八代在线问罪。

“我在清洁镜子。”亚伦心平气和地说。

“清洁？我看你是把它擦成什么样了！”格雷戈里激动地指着镜子，“这圣水……你怎么用这玩意儿擦镜子？”

“反正它也擦不干净。”亚伦耸耸肩，淡淡道。

格雷戈里气得直抖，但他又不敢真动手，毕竟亚伦是少数能让他产生一点点……敬畏感的人。亚伦不是实力强，而是胆子大，敢跟他们对着干。格雷戈里属狗，亚伦属狼，他惹得起。

“你被点名去主殿报到，别再敷衍了！”格雷戈里撂下一句，扭着肥腰走掉了。亚伦嗤笑一声，继续擦他的镜子。

没人知道，他真在用圣水清洁镜子。这圣水带有微弱的腐蚀性，正好能对付镜面上那些顽固的污渍。而他擦完的镜子，背面会留下一些极其细微的黑色纹路，像是某种符文，却又不是。

没人注意到这些细节。主殿正在筹备一场大型祈福仪式，所有人都忙着盯着大人物们的地位排序。唯有亚伦，趁着夜深人静，偷偷摸摸地溜进档案室。

他最近在研究一本被列为“禁书”的古籍——《死灵低语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