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浩手指在键盘上咔咔响，屏幕上的代码像一群脱缰的野马，他在后面拼命追着。办公室空调开得低，他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，拿起水杯灌了口凉水，冰得直激牙。

下午三点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周浩抬眼一看，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小姑娘，正站在门口左右张望，手里还拿着个平板电脑。她穿着件浅蓝色连衣裙，白得晃眼，衬得人特别干净。

“找谁？”实习生小胖探着脑袋问。

“我，我约了周浩……”小姑娘抬起头，眼里带着点不好意思，“早上消息没回，我先过来了。”

周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站起来：“你等下，我马上弄完。”

他手忙脚乱地关了代码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：“怎么这么巧，我还以为下午没安排。”

“还好还好，”小姑娘放下平板，脸上泛起红晕，“本来约好今天见面的，临时有个客户需求，拖延症发作，拖到现在。”

周浩看着她，这姑娘挺有意思，说话有点磕巴，但眼神挺亮。他侧身让开：“走吧，我带你过去。”

他们出了写字楼，坐上地铁。姑娘叫胡玥儿，自由插画师，接了个童书插图的单子，正赶进度。周浩问她画什么，她一边翻平板上的草图一边讲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仿佛那些小人儿都在她脑子里活了起来。

到地方是五环外一栋普通小区，两居室。胡玥儿租的，她说自己喜欢安静，画图容易走神。屋子布置得挺温馨，书架堆满了原画和绘本，墙角放着把画板，上面还铺着画纸。

“你呢？”胡玥儿指了指另一间房，“你住哪儿？”

“北三环，公司附近租的，比较挤。”周浩指了指自己的手机，“平时就回来睡觉。”

“那晚上不回来？”胡玥儿的眼睛又亮了，“所以今天约我，是想找个人伴？”

周浩心里“噗嗤”笑出来，这姑娘挺会猜：“差不多吧，一个人吃饭懒得做，两个人就简单点。”

他们洗了把脸，胡玥儿在厨房煮了碗面，放了俩鸡蛋，还搁了根辣肠。周浩喜欢吃辣，接过面来，呼噜呼噜吸溜起来。

“慢点吃，”胡玥儿坐在对面小桌，“别噎着。”

周浩抬头看她，厨房的灯光烘着她，人像画里的天使。他夹了根辣肠放她碗里：“你画图鼻子没沾油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