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一大早就听见楼下王婶在喊，嗓门跟打雷似的。我伸了个懒腰，把头从被子里抠出来，迷迷糊糊看着日历——六号？不对啊，昨天才四号来着？难道我睡了过夜？我咕哝一声，翻了个身，准备再眯五分钟。

“老林家那丫头，今儿又是她值日！”王婶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还带着点愤愤不平，“前两天刚轮过，怎么着，当这儿是自家后花园了？”

我“嗯？”了一声，bed lamp没关，昏黄的光映着我惺忪的眼，看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天光，慢悠悠地想。老林家？那不是住在小区东头那个独门独院的林阿姨吗？她家女儿叫林晓晓？好像是个大学生？她怎么值日？这小区谁不知道，那地段是死水潭，连只苍蝇都难得飞过去。

正懵圈着，“哐当”一声，卫生间门被踹开了。

我妈顶着鸡窝头，拿着毛巾走出来，一边擦脸一边骂：“什么玩意儿！大清早的踹门踹得跟土匪进村似的！不知道这里是有人住的家吗？”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坐起身，趿拉着拖鞋“噔噔噔”跑去找我妈。结果刚到客厅，就看见王婶叉着腰，一脸“我见犹怜”的表情对着卫生间门口，旁边还立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小年轻。

“同志，你们找谁啊？”我妈闻声出来了，帮我系好有点滑落的T恤，又从沙发上抄起个布娃娃塞我怀里，“别在这儿杵着，赶紧回屋洗漱去，今天还要上班呢。”

那两个小年轻互相瞅了瞅，其中一个挠挠头，对着我妈笑：“阿姨，我们找林晓晓，就是住4号楼那个……”

“哦，林晓晓啊，”我妈眼皮都没抬，“她不在，今儿是萧荷荷值日。”

“萧荷荷？”王婶哼了一声，“不是吧？这丫头昨天还跟我在楼下碰到，赖着让她给我孙子买糖葫芦吃呢，怎么今儿就不见人影了？”

两个警察同志又对视了一眼，其中一个推了推眼镜：“阿姨，能麻烦您去问问她家人，我们有点事情需要她配合一下。”

“配合什么配合？”我妈有点不耐烦了，“你们警察就上门抓人啊？她什么罪了你们抓她？”

王婶赶紧打圆场：“哎呀，老林家，别跟他们一般见识，什么配合不配合的，都是当官的，不敢跟他们瞎犟。